开心，但显然——效果甚微。
“我没想哭。”
苏轻应的声音裹挟着鼻音，显得委屈极了。
已经打算绝对不顶嘴的alpha秒切换“理解型”人格。
点点头，“理解。”
“是你刚刚骂得太脏了。”
纪悯：“理解。”
苏少爷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理……”纪悯勾勾唇角，支起身子将人拉起来，“这个不理解。”
他看着那双实在红肿的眼睛，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反应过来后连忙低下头，却还是止不住笑意。
小少爷努力睁开眼睛，不解地问：“笑什麽？”
“你现在好像悲伤青蛙。”
纪悯一边说，一边兴致勃勃地搜索“悲伤青蛙”的图片，递到人面前。
看到一只绿色肿眼蛙的苏轻应：“纪悯！”
“诶诶诶，小点声。”alpha连忙做出噤声的动作。
这两天他都快对自己的名字应激了。
“不逗你了。”
纪悯将搜索框內的“悲伤青蛙”删去，开始搜索“眼睛哭肿了怎麽消肿 ”。
跳出来的页面看得人眼花缭乱，纪悯大致扫了一眼，提取出关键信息。
“冷敷，按摩……”
暂时冷敷不了，茶味alpha只好再看一遍按摩的手法。
他思索着让苏少爷自己动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番对比下来，发现还不如指望公鸡下蛋。
所以只能他来。
毕竟也算他把人惹哭的，该他伺候。
于是纪悯将手机放在一旁，缓缓靠近一无所知的酒味alpha。
“等会儿別乱动啊。”
茶味alpha笑得邪气，活像个大尾巴狼。
在苏少爷逐渐恐惧的目光中，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落下。
直到……
生了茧、不算柔软的指腹落在通红的內眼角。
敏感的地方惹得苏轻应眼睛不停地眨，长长的睫毛扫过指腹。
纪悯：“闭眼。”
大致猜到这个alpha要做什麽的苏少爷配合地闭眼。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间不仅有对方的信息素，还有对方的温度。
这种近乎交缠的距离，隐隐调动alpha体內不安的因子。
“易怒”几乎是alpha天生的、撕不下来的标签。
可两人就这麽忍着，一个乖乖闭眼不动弹，一个认真按摩。
直到纪悯的手指挪到那颗红痣上方。
“这是天生的吗？”
“嗯。”
或许是他俩之间的安全距离缩短，这种触及一点隐私的话纪悯自然而然就问出了口，而另一个人也自然而然地回应。
“他们说，长在眼角的红痣代表财运起伏、情感波折。”
苏轻应的声音很轻。
或许是闭上了眼，浑身的刺便软下来，不再尖锐地刺向每一个靠近者。
纪悯恶劣的按了按那颗红痣，“信这个干嘛？那我还说长在这裏的红痣招财进宝，幸福美满呢。”
他依旧是那副只要自己开心不管別人死活的态度。“好话你就听，坏话你就当別人放了个屁，故意熏你呢。”
苏少爷再一次被这个alpha的流氓程度震惊到。
却又被哄得开心，控制不住弯弯眉眼。
“別动。”
上一秒让人別笑，下一秒纪悯自己却无意识勾起唇角。
路边的树影投下，又快速闪过，衬得茶味alpha的脸时暗时明，总也无法完整地看清他。
纪悯看了眼窗外，路灯的亮让整个世界渡上一层暖黄色，熟悉的街景快速后移。
估摸着差不多了，他放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拉开挡板，“去优品质超市。”
难得下班这麽早，纪悯决定做顿大餐犒劳自己——
虽然没干出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但又多活了一天怎麽不值得犒劳呢？
司机应了一声，快速挪开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的视线。
怎麽感觉两个老板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苏轻应确实感觉很怪。
空气中还残留着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令人厌烦。
可脸上也残留着另一个alpha的温度，令人……
纪悯心裏涌起的那丝异样感早已被他压下去。
他已经恢复如常，甚至闲得无聊，掏出手机，打开了“对家游戏”。
随后……
alpha极其幽怨的声音在车內响起。
“苏少爷，你没有其他的什麽要告诉我吗？”
被点名的某人见实在瞒不住了，又想起自己干了什麽，恨不得缩到车底。
小到被风一吹就能散的声音传来：“我没想到这个游戏有点难。”
纪悯看看手机上穿着一身乞丐服的小人，又看看一旁正襟危坐的大人，嘴角抽动。
这已经不是有点难的事了。
要知道，从乞丐变成皇帝，得爬十个等级。
而纪悯整整肝了一周。
同理，从皇帝变成乞丐，也需要掉十个等级。
但苏轻应只用了一个下午。
“主要是你还怪坚持不懈的。”
一般人掉一两个等级就知道知难而退，换个游戏玩。
显然，苏少爷不是一般人。
作为一个乞丐，游戏小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很容易受到“唾沫星子”和“烂菜臭蛋”的伤害。
这一小会儿时间，小人的血条已经掉了大半，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一双眼白比瞳孔大的眼睛死盯着屏幕外的操纵者，极其幽怨。
纪悯：你恨错人了。
他立马将手机面向苏轻应——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另一只手指了指小人，“你看着他的眼睛，良心有没有受到谴责？”
苏少爷绷着脸，错开眼，嘴硬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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