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草,差点和人打起来。
在镇定剂生效期间,不仅他自己的信息素被压制,其他alpha、omega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也将被减弱。
空气中的酒味信息素于他而言变得很淡,淡到只剩下酒味本身,不含任何讯息。
他把医疗箱拿过去,看着沙发上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声音嘶哑道:“要来一针吗?”
“我对、镇定剂……过敏。”
不断受着空气中残留信息素压迫的alpha,难受得一句简短的话都没办法完整说出。
他咬着牙,不让暴怒的情绪将自己控制。汗水打湿发丝,黏腻地粘在泛红的脸颊上。
居然有alpha对镇定剂过敏?
见人实在难受,纪悯放下医疗箱,弯腰抱起人径直出了门。
远离了充满苦涩茶味的环境,怀中人终于得以解脱,扬起脖子大口呼吸,汲取新鲜的空气。
纪悯垂眸,看着眉眼含泪的人——
是如此脆弱的alpha。
弱到可能随时会激发其他alpha掠夺的天性,哪怕对象同为alpha。
纪悯察觉自己的想法,讽刺地勾起唇角。
难怪那群omega会说alpha是没栓绳的恶狗,见到弱者就会上去咬一口的天性无法被改变。
他单手抱人,掏出手机打给司机。
“来接我去医院。”
虽然苏轻应腿上的伤并没有严重到必须去医院的地步,但现在他们也不适合呆在满是信息素的屋子裏,还不如去医院包扎一下。
反正是苏家的医院,他连医药费都不用给。
抱着人进了电梯,茶味alpha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的腿有知觉?”
“只有很重的伤才会有点感觉,”知道纪悯想问什麽,苏轻应接着道:“手臂上也有伤口。”
意思是刚刚苏少爷嘶的那一口不是因为腿上的伤,而是手臂上的。
想明白的alpha越发坚定了要去医院的心,最好安排个全身检查,裏裏外外检查一遍,以免哪天苏少爷突然喊声疼。
谁知道苏轻应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光是看他家的惨烈程度,都能知道这位主使了多大劲,发了多大火,不波及到自己才有鬼了。
他带人坐上车,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落下隔音挡板,侧身问:“所以为什麽发那麽大火,只是因为我没提前和你商量?”
苏少爷确实很难伺候,但不像无理取闹的人。
总归是有原因的,哪怕只是芝麻大点理由——
虽然他没商量就安排人这个理由也够,但是应该不至于让苏轻应动这麽大火,明明只需要打电话骂他一顿就好。
“他们说我是你养的小宠,嫌我脏,被我听到了。”
傲娇的alpha高高仰起头回视,亮亮的眼睛裏没有丝毫心虚,来证明他的所言属实。
纪悯:?
alpha疑惑地挑眉。
倒没有不信苏轻应,只是有些怀疑自己挑人的眼光。
从一群金牌师裏面刚好挑出三个没有职业操守、爱嚼舌根的?
命中率这麽高?
“你不信我?”
苏少爷见状,目光一横,嘴唇一咬,便又要生气了。
“没有,我是在怀疑自己的手气,”他甚至好奇地提议:“等会儿回来的路上,我去买张彩票,看看能不能刮出欠条。”
许久没有上网、网络热梗还停留在五年前的苏轻应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新奇的同时感觉很好玩,控制不住轻轻勾起唇角。
恰逢未时,阳光褪去部分炙热,但依旧金灿灿地撒下,穿过树叶间隙,斑驳地落进车內。
照到酒味alpha长长的黑发上、含笑的眼睛裏,映得那颗红小痣越发鲜艳。
苏轻应很少笑,或者说,从纪悯见到人的第一面,到现在,都没见苏少爷笑过。
常常是冷着那张脸,仿佛谁都欠他钱,稍不注意还会给你来上一口,或者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高高扬起爪子——
总之不像个会笑的人。
看得纪悯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垂下眼收回视线。
“一个梗而已,有这麽好笑吗?”
苏轻应没有回答。
连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在笑梗,还是开心纪悯相信他。
这种无条件的相信……
真好。
虽然苏少爷只是上下嘴皮一碰,无意告状,但茶味alpha可不会让事情这麽轻易翻篇。
“李特助,那三个beta,查查有没有问题,资格证什麽的。”
纪悯勾起唇角,笑得一脸邪气,浓墨泼洒般的眸子裏满是恶趣味。
“你看着办就行,但我不想让他们过得太好。”
话已至此,就是因为特別有眼力见,才会从四个助理中脱颖而出、坐上特助位置的人怎麽会不明白——
那三个beta就算没问题,这通电话后,也必须有问题。
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的alpha侧头,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而活。当利益相交时,就看谁的本事更大了。
很不巧,苏少爷粗过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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