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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父亲(第2页/共2页)

喉中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自己察觉那声音,又紧紧闭上了嘴,只一瞬不瞬,盯着贺琛看。

    “他的语言功能还没恢复。”方老在一边解释。

    “没关系。”贺琛立刻说,“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也不是,不是没关系,我是说,我们慢慢治。”他看着贺向野,有些颠倒地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说,”乐言看聪明爸爸又开始犯笨,连忙站在爷爷和爸爸中间,充当小翻译,“爸爸不是说爷爷不能说话也没事,爸爸是说爷爷不要着急!”

    “你说得对……”贺琛低头看向崽,抬头时,额头却被碰了碰。

    贺琛眉骨到额头有道伤口。贺向野指甲尖利青黑,并不敢接触他的伤,只是小心翼翼,隔空抚过,又不由自主,沿着他的面颊,一寸一寸,勾勒他的脸形。

    贺琛默不出声,有些羞窘,又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像一股喷泉样的热流,从心底往上喷涌。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幸福?

    贺琛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贺向野的视线渐渐往下,划过贺琛的合金右手时,他眉心蹙紧,喉中又“嗬”“嗬”地发起声来。

    “不要紧,不要紧。”方老最明白他的意思,“小琛这伤过去很久,早就好了!”

    “是好了,一点儿影响没有。”贺琛也说,并且抬起右手,灵活地动了动,可贺向野的“嗬”“嗬”声更大了,手指探向贺琛小腹,要碰又不敢碰,神色明显躁乱起来。

    陆长青仔细看贺琛一眼,忽然走上前,侧过他身体,看向他小腹,神色凝重:“你有伤?”

    贺琛原本整洁的军装,不知何时,洇出了一团血跡来。

    “包扎过的……”贺琛低下头,自己也看了越来越疼的左腹一眼,“可能刚才抱徐临的时候伤口裂了。”

    他说着,因为低头,头又一阵发晕。

    这可能……不是“幸福”的症状?

    贺琛已经说不好自己多久没休息过了,在战场上只是短暂眯眼过两次,每次就缓个十几分钟。

    加上情绪刚刚大起大落,现在他心率还是快的,眼前也在发黑。

    他感觉不太妙,及时开口:“师兄,靠一下……”

    话音没落,他便身子一软往陆长青身上倒来,陆长青急忙伸手,但,慢了一步——

    贺向野赶在陆长青前面把贺琛抄起来,半托半护在自己怀裏,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看向方老,胸腔震动,发出野兽般原始的吼声。

    “別慌別慌!”方老赶忙安抚,“医生,医生马上就来。”

    而陆长青直接看向贺琛的副官,副官会意,立刻跑出去叫医生。

    “贺叔叔,”陆长青这时才试探看向贺向野,“您把小琛放在床上可以吗?现在这样,可能会挤到他的伤口。”

    血渗得更多了,陆长青不能不提醒。

    贺向野看他一眼,又看向贺琛的伤口,终于迈了两步,弯下腰,把贺琛轻轻放在房间一角的病床上。

    放下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病床前,指甲处生出尖长的利刃,绕过伤口,割开贺琛的外套。

    贺乐言往前走了两步,绕过贺向野,看见贺琛小腹处满是血的白绷带,忍不住转身抱住陆长青,眼睛含泪:“爸比……”

    “爸爸没事,这伤不在要害,不会有事的。”陆长青把他抱起来,镇定擦去他眼泪,手指垂落下去时,却默默握紧,青筋绷起。

    医生这时赶了过来,陆长青把乐言交给方老,镇定跟医生沟通,又安抚好贺向野,让医生把贺琛抬走治疗。

    贺琛清醒时,已经是深夜。

    病房裏响着监控仪器的“嘀”“嘀”声,陆长青坐在他床旁一把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是睡着了。

    这样睡,会不会感冒?

    贺琛想着,身体动了动,陆长青立刻就醒了。

    贺琛这时才发现,原来陆长青一直握着他的手。

    “醒了?”从睡眠的混沌状态到彻底清醒,陆长青只用了一秒。

    他松开贺琛的手,摸摸他额头,又起身给他倒水。

    喂水给他喝的时候,陆长青忍不住开口:“体內有子弹为什麽不早说,想揣着它给你生崽吗?”

    “……我已经有默言和乐言了。”贺琛讪讪说。

    陆长青语气终究平静下来:“肠道化脓了,还有弹片伤到左肾,医生说见过能扛的,没见过你这麽能扛的。”

    他说着,把水杯收起来,看了眼时间,问贺琛:“麻醉药效应该过了,疼不疼?”

    贺琛摇摇头,看向他:“我……父亲,”他念出那个仍然生疏的称呼,神色有点儿变化,“是真的吗?”

    该不会是他晕过去了,做了个美梦吧?

    “是真的。”

    “徐临也是。”陆长青不等贺琛开口,就预判到下一个问题。

    贺琛松了口气,看着天花板,痴痴弯起唇角。

    “我像做梦一样。”他说着,看向陆长青,“师兄你掐我一把。”

    浑身是伤了,还掐什麽。

    不过他主动邀请,陆长青还是抵不住,捏了下他的脸。

    “医生说你至少要卧床三天,这三天不要担心別的,好好休息。”

    “那不行,”贺琛忽然撑着床要坐起来,“还有那麽多事要处理,贺家——”

    “贺家有沈献和赵淮他们。”

    “他们没我了解平辽星域的情况。”贺琛还要往起坐,又“嘶”了一声,显然是牵拉到伤口。

    “实在不放心,你就躺床上跟他们商量。”陆长青说着,把贺琛乱动的身体按回去,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贺琛疼,又让他挣不开。

    一定是他此刻太虚弱了才挣不开……贺琛老实躺回床上,看着陆长青出尘的脸,人忽然扭捏:“谁给我换的衣服?”

    “怎麽?”

    “咳,身上有点儿脏……”

    贺琛莫名想起来,自己已经几天没洗过澡……

    “给你擦洗过了。”

    “唔。”贺琛游移开视线,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头上没收回去的狼耳也动了动。

    陆长青捏了捏手指,想碰他,却忍下来。

    他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神色郑重下来:“有精神吗?想跟你说件正事。”

    “有。”贺琛静止了下,抬眸看向陆长青:“师兄要说什麽?”

    “关于陆景山在矿洞中提到的事。”陆长青语气平静开口,看向贺琛,“你听见了多少,没有什麽想问我?”

    “都听见了。”贺琛说,“但是我不急,师兄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陆长青有些意外:“我隐瞒了你……一些很重要的事,你不生气?”

    “我也有事一直瞒着师兄。”贺琛说,“比如那500当量的炸药。”

    说到这个,陆长青确实分心问了一句:“什麽时候埋的?”

    “很早。”贺琛坦白答,“在知道L是你之前就埋了。防着你们生产零号,目的不义。”

    贺琛说着,又补充一句:“我那时还以为你背后是二皇子。”

    贺琛直觉零号会带来巨大的动荡,他埋下这张底牌,是为了防权贵斗法、把普通人卷入水火。

    “我明白。”陆长青不需要他多解释。

    “后来知道L是你,我也没把这件事告诉你。”贺琛还是继续说,“所以我和师兄半斤八两,我也理解,师兄会有自己的隐私、自己的秘密。”

    “这不一样。”陆长青看着他澄明的眼睛,忍不住,摸了下他头发,“你是出于公心,我不同,我隐瞒的这件事,是出于私心。”

    他说着,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却不是从自己讲起——“沈星洲和傅尘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一些?”

    贺琛点头。

    “你听到的版本,是不是沈元帅看到傅尘的研究,情绪失控,因而暴动,误杀了傅尘?”

    贺琛又点头,并问:“不是这样吗?”

    “不完全是。沈星洲情绪失控,不是因为看到傅尘什麽不合伦理的研究,而是,看到了傅尘。”

    “看到了真正的傅尘。”

    真正的傅尘?贺琛一怔:“难道,傅尘也是——”

    他“也”是?陆长青看向贺琛,嗓音微紧:“你已经知道什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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