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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再次震惊的围观群众
“小贺, 真是惭愧,我方家出了这麽个孽障。”
聚在公共舱室用早餐时,方老特意坐到贺琛对面, 向他道歉。
“您也看到了?”贺琛问。
“文颂告诉我的, 大半夜就给我打电话, 要我的账号发言。”
“他发了什麽?”贺琛挑眉。
“我也还没看。”方老说着,打开自己的某平台账号, 一看之下, 神色复杂。
【@方文濯:孙子!满口胡言、陷害忠良[怒火][怒火], 家法已经治不了你这朵小白花了,我宣布咱俩从此不是一家!】
贺琛跟方老一道看见这不伦不类的发言, 不由笑了下。
陆长青看他一眼,也侧目扫过那条博文, 平平静静开口:“快期末考了吧,怎麽大半夜还上网?”
也是啊。方老得他提醒,脸一沉:“这孩子,看我回头教训他。”
“方老见谅,”陆长青又道,“方文濯发布的视频与事实不符, 属有意污蔑, 我们可能要追究他法律责任。”
“不要紧。”方老嘆息道,“家大了,也就散了, 他那支跟我们也只有面子情。”
“贺将军, 陆院长,你们该怎麽处理就怎麽处理。”
“多谢方老体谅。”贺琛给方老斟了杯茶赔罪。
“什麽是污蔑?”贺乐言又支着小脑袋问。
“就是撒谎、说你爸爸坏话。”陆长青答。
“谁这麽坏?!”贺乐言的小胖手当即握紧小叉子。
一身制服的贺默言倒是不吭声,只是叉子使出了刀子的气质, 把一张蛋饼划得七零八落。
陆长青嘴角含笑,给他们一人加了一张蛋饼:“放心,坏人会有坏果子吃。”
*
坏人的“坏果子”来得很快。
当天早上,星河网就爆了几个夏振业在不同场合对不同对象施虐的视频。
还有人扒出方文濯的就医记录:几十年没病没灾,近一年却频繁处理外伤,算算时间线,正是他跟夏振业认识之后。
啧,网上有人感慨:这是哪裏想不开?
谣言不攻自灭,网友不怎麽担心贺乐言,反而担心起夏振业幼子夏凯的监护权。
至于另外一条谣言,网络上众说纷纭,有人怀疑:【说不定真有隐情,贵族佬和星盗勾结不是什麽稀罕事,我们这儿的驻兵专给星盗当保护伞收好处。】
也有人力挺贺琛:【你们那儿不代表汉河,前两天不是有消息说汉河剿灭了两支很强的星盗吗?哪家“保护伞”这麽阴间,往死裏保护?】
【是啊,我看要勾结也是贺家勾结,不关贺琛的事,这些贵族世家真是烂到根裏了,母子天伦都泯灭不顾。】
开始两种声音还势均力敌,渐渐后者就占了上风。不过,没过几天,有关于这事的议论迅速被另一件取代:
贺家换子风波的另一个主角贺思远,因危害帝国安全罪被判处死刑。
怎麽个“危害帝国安全”法儿,官方没有解释,不过这案子牵连了好几个以往跟贺思远接触密切的人,其中就有夏振业。
因“倒卖军部战备武器、资助贺思远从事危害帝国安全的违法犯罪活动”,夏振业初回自己驻防的基地不久,就被紧急押解回星都。
“他真的资助了?”一辆军用飞车上,贺琛看完新闻,抬头问陆长青。
“这是巡防局调查的结果,怎麽问我?”陆长青反问。
贺琛静了一瞬,看向他:“因为你手眼通天?”
陆长青牵了下唇角,侧首向他看来:“你这是夸我?”
双目对视,贺琛忽然移开视线。
“皇上命巡防局从严办案,这案子牵扯不到贺家,但贺家的朋党,有牵扯的逃不掉。”陆长青正经解释。
嗯,贺琛面色正了正,看向车窗外……刚刚抵达的墓园。
“我们到了。”
飞车停好,贺琛打开车门,抱了贺乐言下来。
“这是哪裏,公园吗?”贺乐言还不懂贺琛带他来什麽地方,只觉得这裏风景很美。
汉霄星自然环境不比星都,少见有这种绿树成荫的地方。
“带你来看一个人。”贺琛说着,牵起他,走进“公园”大门。
陆长青跟贺默言走在他们身后。
进了“公园”,陆长青站住脚步,扫过一整片成林的墓碑,而贺默言很自觉去拿扫帚,一块又一块墓扫过去。
贺琛牵着贺乐言,径直走到靠裏的一块墓碑前。
贺乐言仿佛明白了什麽,小手抓着贺琛,越抓越紧。
“乐言,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在韩津墓前,贺琛蹲下来,温和对贺乐言说。
贺乐言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怎麽知道的?”贺琛问。
“殿下叔叔。”贺乐言小声答。
原来是他。贺琛明白了,不再多问什麽,心疼地揉揉贺乐言脑瓜。
崽一个人是不是想了很多,担心自己不爱他?
陆长青说的对,他应该尽早把话说清楚。
“乐言,他是你亲生父亲,叫韩津,是爸爸的好朋友,像亲兄弟一样的好朋友。”
“如果他还活着,爸爸也许只是你的干爸爸。嗯,一定是你的干爸爸。你也许会有好几个干爸爸,但爸爸一定是最喜欢你,最会陪你玩的一个。”
贺琛畅想了一瞬,又停下来。
“乐言,你亲生父亲是个大英雄,爸爸的命,就是他救的。”
贺乐言懵懂点点头,看向墓碑上的韩津: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男人。他,和爸爸一样,是大英雄吗?
贺琛这时在墓碑前坐下来——动作挺熟稔,好像他经常这麽坐,然后他从口袋裏掏出几颗糖果:“別看他长得严肃,其实他最爱偷偷吃糖。”
贺琛把糖果放在乐言手心,示意他把糖果放在墓碑前。
“他最喜欢的电影是《奇遇联盟》,爱听纯音乐,作息很规律,能当全队的闹钟。”
“他很刻苦,认准的事很执着,为了练会一个招式可以不吃饭不睡觉。”
“他自己厉害、也很擅长教人,你寧天叔叔,就是他训练出来的兵。”
贺琛絮絮叨叨地说,贺乐言认认真真地听。
“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乐言,如果他活着,一定很爱你,和爸爸一样,不,比爸爸更爱你。”
贺琛声音低下来,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挂在胸前的小狼方牌。
陆长青远远看见他动作,静了一瞬,刚要迈脚走过来,却见贺乐言抱住贺琛,在他耳边说了句什麽。
贺琛嘴角漾开笑容,好一会儿才收敛,牵起贺乐言,一起朝肃静无言的墓碑鞠了一躬,转身朝陆长青和贺默言的方向走来。
“你跟哥哥先在这裏玩儿,爸爸和爸比有点事。”把乐言交给贺默言,又示意一道来的寧天过来跟着他们,贺琛带陆长青走出墓园,拐上一条小路。
“在这附近?”陆长青问。
贺琛点头。
他们说的是那处矿脉。
“汉霄星人少,很多地方算得上无人区,这一片没人开发过,所以没有路。”贺琛一边解释,一边在前面的密林裏开路,从地势较高的墓园后方开始,一路向下行进。
他穿一身迷彩作训服,利落的动作兼具力量与美感,陆长青跟在他身后走了片刻,忽然问:“乐言刚才跟你说了什麽?”
啊?贺琛挺住脚步,回过头来,脸色沉稳,眼底都是笑:“乐言说他最喜欢我。”
“在所有爸爸裏。”他又嘚瑟补充一句。
陆长青看他一眼,拿过他手上的刀,替换他到前面开路。
“你嫉妒了?”看陆长青手起刀落,动作犀利,贺琛代入自己,开始揣测。
“其实师兄你不用介意,乐言估计是哄我开心的,他私底下跟你也说过最喜欢你吧?”
他仿佛随口问,其实又有点子在意。
陆长青听出来,故意顺着他的话道:“确实说过。”
啊?贺琛有些失神。
“不过是在去汉河找你之前。”陆长青又停下来补充。
“不用担心,你是乐言最亲的爸爸,没人跟你抢。”
“我没担心,我——”
贺琛说着,一脚踩空,失去平衡,他迅速调整重心,但因为距离太近,所以,还是不可避免地,扑到了陆长青身上……
陆长青稳稳接住他,两人四目,贴面相对。
山谷幽静,一切仿佛静止,直到陆长青贴着贺琛面颊低声开口:“你什麽?”
贺琛耳根泛红,忽地后退一步:“我是说,我不是那麽小气的人。”
“嗯。”陆长青沉哑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开路,只是动作没开始游刃有余,手指被刺扎到,才重新专心起来。
“到了,就在这附近。”两人几乎已经走到谷底,贺琛停下来,左右观察片刻,确定无人跟踪,打开一处伪装过的井盖。
一条长长的坑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贺琛在前,陆长青在后,两人沿坑道继续向下,一直走到更深处,空间变得相对开阔起来。
一个低矮但狭长的矿洞,弯弯曲曲向两侧延伸开去。洞壁闪烁着幽暗的磷光,被贺琛拿手上的光源一照,显出苔藓般的幽绿石皮。
陆长青凑上前细观纹理,贺琛则用牙咬住手电,伸手又从口袋裏摸出一个微型电钻来,“突突突”直接给陆长青钻下一块石头,又不知从哪个口袋抽出一小瓶水把石头冲洗干净。
“你这是百宝囊?”陆长青接过他扔过来的石头,看向他大腿处的口袋。
“带你验货,哪儿能不装备齐全。”贺琛说着,把电钻装回口袋。
陆长青顿了一瞬,抬眼看他:“我以为我们不是交易关系。”
“我知道,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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