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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震惊的围观群众(第2页/共2页)

贺琛矮出半头,这使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显得分外滑稽。

    方文濯何尝注意不到这一点,他低着头,却仍忍不住悄悄看贺琛一眼。

    论仪态论相貌,假如贺琛仍是自己男友,实在……太能拿得出手。

    弹幕议论纷纷,贺琛却明白过来一点:小孩儿原来是夏振业的。

    挺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贺琛现在也不指望那孩子能学会礼貌了,就可惜他出生在这种家庭。

    “我没兴趣教別人的孩子,球也还你们了,麻烦別挡路。”贺琛说着,冷漠看夏振业一眼,牵着贺乐言,提步要上台阶。

    “什麽球,垃圾碰过的东西,我们夏家会要?”夏振业说着,伸手扣住方文濯手裏的球,“咔嚓”一声捏碎,方文濯脸色顿时惨白。夏振业说话时瞪过他一眼,那句“垃圾碰过的东西”显然一语双关。

    球碎了,夏凯明显愣了愣,想要哭闹,看一眼夏振业的脸色,又猛地憋回去,只是仇视地看向贺琛父子:“都怪你们!”

    他猛然用力推向贺乐言,却被贺琛眼疾手快拦住,卸了力悬空提起来,扔在方文濯怀裏。

    贺琛直视着夏振业,脸色很冷:“有些垃圾请管好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脏了手。”

    “呵。”夏振业气笑了,他顾忌这是宫殿前又是大宴上不想动手,可这私生子自己找死!

    激发內力,夏振业掌心翻转,就要动手,眼前却猛地一暗,突然不能视物,且身体格外粘滞。

    又惊又乱,夏振业匆忙收势,下一瞬,又恢复了视野。

    视野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淡漠出尘,却极具威压的人。

    陆长青。

    没打过交道,但夏振业不可能不认识他,称呼一声“陆院长”,夏振业皱了皱眉——

    刚才,那莫非是五感剥夺、精神压制,传闻中S级以上治疗师才有的对敌手段?

    他何德何能,被陆长青这般“照顾”?

    陆长青拿一块手帕,给贺乐言擦了擦手,看向夏振业:“麻烦让让。”

    夏振业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攥了下拳,脚下却一动,挪开半步。

    他脾气不好,但不是没有理智。陆长青不能随便得罪,这事他还拎得清。

    陆长青和贺琛一人牵贺乐言一只手,越过他们登阶而去,陆长青教育小孩儿的清冷声音还清晰传来:“不要被金玉其外的表面迷惑,以后看见脏东西,要自发远着点儿。”

    夏振业脸色铁青,却隐忍着没动,皱眉看向陆长青的背影。

    他是……替那小孩儿出头?

    【这是谁啊!为什麽可以拉我们崽!】

    【不是,还以为要打起来了,那个夏振业一脸嚣张的样子,怎麽莫名其妙把路让开了?】

    【不是莫名其妙,没听他称呼吗?陆院长……】

    【什麽“陆院长”?】

    【天下有几个陆院长?】

    【嘶!】

    “我以后不会乱捡东西了。”贺乐言这时说。大眼睛亮亮的,倒不像留下了什麽阴影的样子。

    “爸比改主意了,和我们一起坐吗?”贺乐言问。

    “不是。”陆长青揉揉他的头,“爸比的座位不在这边,你跟着爸爸好好吃饭,但別吃太多,回家爸比要检查。”

    【!!!】

    【爸比?!】

    【不是,乐言你“爸比”是谁??】

    弹幕感受着贺琛曾感受过的震惊。

    陆长青却平平静静,看向贺琛。

    “我会看好他的。”贺琛说。

    他怀疑陆长青那些话不是说给贺乐言、而是说给他听的,已经自动对号入座。

    “你自己也注意,清淡饮食,不要喝酒。”周围嘈杂,陆长青靠近贺琛一些,低声叮嘱。

    贺乐言被他俩牵在中间,仿佛见怪不怪,没理两人,而是眼睛亮亮,专注盯向一边的食物。

    这一幕,异常温馨有爱。

    以致弹幕迟了一刻才有所反应:

    【艹!他们是什麽关系?!】

    【震惊一万年!!】

    爆炸性滚动的弹幕中,陆长青离开了镜头笼罩的范围。

    他的座位的确不在这裏,而在內殿上首,皇帝身旁。

    在他对面,恰好就是他父亲陆景山。

    看陆长青过来,陆景山只是淡瞥一眼就移开视线,倒是殿內其他各大贵族家主,莫不客气跟陆长青见礼。

    陆长青一一同他们打过招呼,最后同身边的方老见礼。

    方老曾经也是治疗师,还是当今皇帝的“教父”,当然,皇帝皇子和一般家族不同,他们的教父一律称作老师。

    见过礼,随后便是皇帝驾到,宣布开宴。

    因为血神宴歷来不讲繁文缛节,皇帝又似乎心情很好,表现得格外随和,殿中各大家主两杯酒下肚,也就越发“随意”起来。

    以致皇帝随口过问一般,同身为议会长的陆景山聊起血晶分配方案时,有不止一个家主向皇帝诉苦,说驻地难守军难带,现有的血晶都不够,如何能再缩减。

    “看看你们这守财奴相,一心只有个利字,朕倒想看看,哪天米斯特人卷土重来,凭你们这些守财奴怎麽打。”皇帝似乎玩笑,玩笑中又似乎带了两分认真。

    “可惜啊,”皇帝看向陆景山,“你们当初钻研的那种战甲要是能量产铺开多好,帝国人人皆神兵,朕还怕什麽!”

    陆景山眉心极轻地蹙了一瞬,很快又掩下:“只是个概念机罢了,陛下怎麽忽然记起这个?”

    “怎麽记起?”皇帝脸忽然冷下来,扫向众贵族:“要有零号,你们这些人也不用紧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跟朕诉苦了,没有血晶,那就裁撤武士、补充普通人!”

    “陛下息怒!”刚才那几个啰哩啰嗦诉苦的家主急忙请罪。

    “今天节日,父皇別生气。”二皇子楚云澜温和敦厚开口,“不过父皇说的话,儿臣倒觉得很有道理。”

    “哪句话?”

    “裁撤武士。”楚云澜不急不慢说,“其实老师他们当初研制零号,也是为长远计。血晶资源逐年减少,总有供需失衡的时候,零号如果真能投产,也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可惜——”

    “可惜他们不领情,怕炮灰兵把他们取而代之。”皇帝不阴不阳开口。

    楚云澜憨厚笑笑:“儿臣是可惜零号找不到合适的能源。”

    “不过这些且不说,儿臣要说的是,近年四海太平,血晶如果实在不够分,各大驻军确实可以适当裁撤武士兵员,或裁撤贵族武士、空缺由平民补上,开不了源,至少可以节流。”

    “殿下,军防要事,不是做生意。”军部有人不悦出声,众贵族也议论纷纷。

    二皇子一向是站他外祖钱家那一边,跟贵族对着干没什麽奇怪,不过他跟三皇子楚云棋不同,他年龄接近楚云棋的两倍,行事老到,说话也向来周全,甚少这麽直接去触动谁的利益。

    就连陆景山,也蹙眉看了自己这“教子”一眼。

    他这样说,并未提前与他商量。

    在场唯一满意点头的,是御座上那位皇帝:“也別说生意不生意,我看平民兵不比你们这些拿血晶供起来的贵族老爷差多少,汉河基地八成平民兵,不也干得挺好?”

    这是……真动了削他们兵力的念头,还是借题发挥,只为让他们在血晶分配上妥协?

    众家主暗中交换眼神。

    “陛下,眼下是和平时期,对付些宵小自然简单,但米斯特人隔三差五、总要骚扰,要对付他们,还是得高阶武士。”

    “是离不了你们。”皇帝冷哼一声,“但多些低阶武士替你们在战场上挣命,也不是坏事。”

    “陛下——”

    “父皇怎麽这麽说?”

    有贵族在底下开口,却被楚云棋的声音盖了过去。

    “朕怎麽说了?”皇帝往御座后靠了靠,斜着眼睛看向这个从前不务正业、最近却关心起“正事”的儿子。

    “就,炮灰的命也是命,没有谁替谁。”楚云棋声音弱了些,但还是开口。

    他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会脱口而出。

    明明他之前……也没把炮灰的命当命。

    堂下没声,谁也不料这个纨绔说出这麽句天真话儿来顶撞皇帝。

    只有陆长青,少见地,正眼看了楚云棋一眼。

    贺妃却恨不得抓挠这傻儿子一把。

    她送他去趟汉河,还真让那些大兵给他洗了脑了不成?

    “陛下——”

    她小心翼翼欲发声,皇帝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好,云棋说得对!说得好!”

    他夸了一句,下一句话风陡转,双眼阴沉扫过殿中众人:“减不减编你们自己回去商量,我看这血晶分配要还定不下来,就像云棋说的,平民贵族一个样,別只在你们小圈子裏打转,不分出身,统统按人头分!”

    他说着,看向楚云澜:“云澜,这事就交给你协管,三天內朕要看结果。”

    “是,父皇。”楚云澜沉稳有度领旨,楚云棋却腰间一痛——被他母妃重重拧了一把。

    叫你多嘴,好事都落在別人身上!

    楚云棋差点儿痛出声,却忍下来,向上首追问:“父皇,您答应儿臣的那件事呢?”

    “哪件?”皇帝又没了刚才下旨的强势,语气懒怠问。

    “贺琛换防的事。”

    换防?底下各大家族的头头脑脑绷起敏感的神经,互相交换眼色:

    他们耳聪目明,都听说了三皇子那个荒唐的“抓阄换防”,皇帝竟然答应了?莫非真打算插手换防的事?

    倒也不奇怪,皇帝当初上位对贵族多有倚赖,在位前几十年一直深受贵族钳制,直到前元帅沈星洲因病退隐,军部中,由皇帝所控制的楚家宗亲势力才慢慢占了上风。

    如今皇帝对贵族的不满日渐显露,不但重用平民新贵一方的二皇子、忽视贵族出身的三皇子,被压抑多年的掌控欲也日益膨胀,血晶、驻防,他样样掌控,是想把他们所有人都变成楚家的私兵?

    这万万不能!

    好在,在众人的猜度中,皇帝慢悠悠喝了杯酒:“这种事不能纵着你胡闹。”

    “父皇!”楚云棋一懵,“您之前明明答应——”

    “朕答应你什麽?军政大事,能抓阄胡闹?他抓了,其他人抓不抓?”

    “可是——”楚云棋还要开口,被他母妃狠狠掐了一把。

    楚云棋紧紧闭了下嘴。他不傻,他父皇看着“随和”,但只在他想随和的时候随和,其实他决定的事最不喜欢別人质疑。

    但他楚云棋认定的事,也没那麽容易妥协!“那这次血神演武,我给表哥定一个名额总行?如果他贏了,想要什麽奖励,父皇总能给?”

    “好!听你夸他身手不错,朕也想见识见识。”

    皇帝这回倒是爽快应了,传令下去,击鼓传花,开始血神宴的重头戏:血神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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