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去看看。”贺墨言和陆长青都在,可以保护贺乐言,贺琛交代一句,向长矛射来的方向追踪过去。
可是转了一圈,他却一无所得。地面有踩踏的痕跡,但痕跡没延伸出去多远就消失。
“回来吧,雪狼已经受伤,你先別冒险,我已经安排人手过来。”陆长青通过终端联系他。
“好。”其实贺琛有自信,他跟雪狼合体,没有什麽拿不下,但他心裏记挂贺乐言的安全,如果陆长青有办法对付这些人,交给他处理也好,这裏总归是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贺琛想到这裏,蹙了下眉。
但他不及深想,就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他,他迅速回头望去,一道灰色的影子闪没在视线尽头。
*
贺琛回到陆长青他们所在的位置时,陆长青正一手抱着乐言,一手研究地上半人半兽的尸体。
贺琛嘴角抽了抽,想把贺乐言接过来,看见自己衣服上有血污,又作罢。
“他们如果活着,还有没有可能被救回来?”贺琛问。
“基本没有可能。”陆长青答,“但会远程攻击那个,或许还有神智,结果不一定。”
贺琛随他说法,看向地上的长矛。那个灰色的身影又浮现眼前,莫名让他在意,他明明看见了,追过去却什麽也没有……
“先上车,”陆长青打开他们来时那辆飞车,抱贺乐言坐进去,“地方太大,追查不便,我安排人封锁这裏慢慢搜查,当务之急是送乐言回去,还有——”
“还有驱散东边露营点的人群。”贺琛接话。
陆长青顿了下,看向贺琛:“还有给雪狼治伤。”
精神体受伤虽不等同主人受伤,主人也会受影响,有疼痛、躁乱、疲惫或其他问题。
但贺琛神经仿佛是铁做的,他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把雪狼释放到后排交给陆长青,自己钻进驾驶位,启动飞车。
临升空他觉出少了什麽,撇头看向拆帐篷的贺默言,神色一滞:“上车,傻瓜!”
贺默言听话,抱着还没整理好的帐篷,坐上副驾驶。
“下次再好好带你玩儿。”看他抱着一下也没用上的帐篷,贺琛有些理亏。
少年搂紧帐篷,冷不丁开口:“两万七。”
“什麽?”贺琛迷惑。
“帐篷,两万七。”扫码看安装说明时,贺默言看见了价格。
“什麽两万七?金子打的啊。”贺琛不信,说着话,对上后视镜中陆长青平静的视线,滞了滞,小声哼了句,“穷奢极欲。”
“別人送的,我不了解价格。”陆长青解释。
解释的同时,放在雪狼身上的手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着精神力。
贺琛没有再出声。
透过大狼,他能感受到源自陆长青身上的,那股清冽舒适、让人不自觉想要贴近、想要索求的能量。
贺琛又舒服,又莫名不自在,于是目不斜视,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贺默言却难得话多——虽然没什麽表情,也没什麽语气,但格外执拗:“两万七,我捡回来的。”
“是,你超棒。”贺琛夸着,有些臊,怪他平时太抠搜,把孩子抠搜坏了。“下回安全第一。”
贺默言安静了。
两万七,顶他两年学费。
捡回来,算他赚的钱。
这笔钱补平学费,退学,完美。
他盘算着,身上一条黑底金线蟒蛇游离着,莫名警惕,蛇信威胁似的吐向陆长青。
陆长青一手抱着贺乐言,一手揽着大狼,平平淡淡,和黑蛇的竖瞳对视一眼,不知怎麽回事,黑蛇忽然往贺默言身上软了软。
贺默言回头向陆长青看来。
“精神体很特別。”陆长青平静说了句,掩下瞳孔深处那一抹竖线。
*
当晚,陆长青忙到很晚才回家,回家时,贺琛抱着贺乐言,正在客厅裏走动。
看到陆长青回来,他第一时间询问陆长青搜查结果,陆长青告知他用红外大面积搜索也没发现什麽。
“他们难道会人间蒸发?”贺琛蹙眉。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周边,只要他们还在,总能找到。”陆长青说。
贺琛张了张口,想说什麽,又止住。
“乐言怎麽了?”陆长青看向他怀裏的小孩儿。
“做了噩梦。”贺琛说,“抱着没事,放下就哭。”
陆长青看他一眼,视线在他头顶上方奇怪地凝固一瞬,又收回来:“你抱多久了?”
“没多久。”其实贺琛放下又抱起、抱起又放下的,根本没注意时间。
“他这样要不要紧?”贺琛有些紧张问。
“不要紧。乐言很敏锐,也就更容易受扰动,不用太紧张,过了这晚就能好。”
陆长青说着,脱了外套,洗了手,准备从贺琛怀裏把贺乐言接过来,但他刚一把贺乐言抱离贺琛的怀抱,贺乐言不安地拧拧小身体,本能扒紧贺琛,奶呼呼的小脸紧紧依偎在贺琛的心脏处。
陆长青松手,熟睡的贺乐言贴着贺琛,伴着贺琛的呼吸心跳,眉目重新舒展。
“我还是抱着吧。”感觉崽紧紧贴着自己,好像……离不开自己的样子,贺琛护食一样,把崽往怀裏紧了紧。
“抱着太累,放床上,我给他做个安抚。”陆长青说。
那也行。抱久了,合金打得胳膊也有点儿酸。
贺琛照陆长青说的把贺乐言放到床上,贺乐言确实翻了个身,皱起小脸,但陆长青抓住他的手鏈接他,片刻,小孩儿又平静下去。
该说不说,家裏有个治疗师真好。
“谢谢。”贺琛在旁边看着贺乐言睡熟,低声跟陆长青道了句谢,又问,“乐言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一岁前多一些。”陆长青答。
“谢谢。”贺琛又道了句谢,为从前。
“不用。你早点洗漱,在他旁边陪他睡,感应到你的气息,他就能睡得安稳。”
陆长青说着,站起来,但脚步奇怪地顿了顿。
贺琛没发觉什麽,纠结看向陆长青:“今晚能不能请师兄陪乐言睡?”
他自觉陆长青能安抚乐言,肯定比他有用。
“你陪最好。”陆长青说,“乐言受惊扰,主要是担心你,怕你受伤。”
担心他?
贺琛想起贺乐言白天醒来时,确实上上下下检查了他好几圈,后来也有些黏人、总在他旁边待着,甚至他冲个澡出来,也看到小孩儿在门口等,还问他在裏面那麽久,是不是又精神力震荡……
原来,小孩儿一直在担心他吗?
贺琛在床边坐下来,看向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心裏酸酸软软,说不上是什麽滋味。
陆长青则站在一旁,又看了一眼贺琛的头顶,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我?”贺琛回过头来,困惑不解,“没有。”
“没有?”陆长青静了静,忽然伸手,摸向贺琛头顶……的灰白狼耳。
“那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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