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撑着的空气保护罩瞬间土崩瓦解,化成点点荧光,消散在半空中
这就导致原本还干净清新的圆圈之內,顷刻间便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呕。”
“呕。”
安全封闭的防护罩消失,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云野想要上前,询问云跡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却被李劳拦住了去路。
“三少,上将没空跟您解释,请和我们走吧。季白汀!带着所有群众撤离!”
李劳高声喊道。
云野看着就坐在不远处垂头抽烟的云跡,终究还是攥紧拳头,咬了咬牙关,忍住了上前询问的冲动,转身跟着季白汀离开。
就算平日裏总是挑云跡不对的云野,此刻也无法说出一句云跡的不是来
他确实是以一己之力救了全部人。
就算他们前一秒还在闹矛盾,可下一秒云跡还是把他推到了安全的地方,不计前嫌。
就因为他是他的弟弟吗。
还有他的头发,怎麽全部都变成了白色!
这一切,他都想要找云跡问个明白!
云野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很快,汹涌的愧疚就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云跡总是护着他们的时光。
这一段时间,他都对大哥做了什麽?
云野有一种感觉,云跡很快就要离他们而去。
云征的脑袋裏,突然多了一些记忆,关于十三岁的夏天,关于那场离家出走的,完整的记忆。
云朔沉默,他看着云跡用瘦弱的身躯去抵御汹涌而来的异种,就想起了他之前究竟做了什麽蠢事,他都和云跡说了什麽狗话
而云墨,他的內心则充满了不安和忐忑。
云跡居然是铁翼军,他真的是铁翼军。
那他之前做的事情,他找的那些扰乱风向的水军!会不会都被云跡找出来,他怎麽办?他要怎麽办?
云家几个人的复杂神色,被魏子一看在眼中。
他想要开口,和他们说出云跡的不易,可是想想,现在还不是时机。摇了摇头,跟着人群往前走了
走在人群裏的的任珀颐看着远处的云跡,有些心疼。
“我想过去看看,可以吗?”任珀颐看到了花梓七,上前询问。
花梓七此刻脸上也沾上了不少血跡,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手上还端着激光枪,神色不复先前的活泼,只剩下了冷静沉着,她在时刻警惕着,以防还会有漏网之鱼。
“抱歉,小任,你先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以后会有机会的,上将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忙。“
花梓七摇了摇头,拒绝了任珀颐的请求。
“好,我听话。”尽管任性如任珀颐,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她忍住眼眶的眼泪,不让她们掉落。
她头一次看到云跡战斗的样子,他的头发都白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离战争这麽近。
恐惧弥漫在所有人心中,他们不再多言,安静的跟着季白汀的指引,在0527连几个班的护送下离开了雾隐山。
看着录制组离开
云跡抬头,看向甄切,询问道
“霍凛他们走了?”
“嗯,说来也巧,他们提前走了一会,飞船刚起航没多久,你们这边直播就出事了。”甄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异种这事一出来,工作量又增加了。
“那就好。”云跡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股晕眩感油然而生
云跡刚站起来,便眼前发花,脚步踉跄一下,直接朝着后面栽倒了下去。
“唉!?云跡!!”
甄切惊慌,急忙扶住了云跡。
云跡此刻再也撑不住,他鼻子底下流出一缕血,顺着雨水,沿着脸颊流下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云跡看着一脸焦灼的甄切,淡淡道
“没事。”
“快来人!把车开来!”甄切把彻底失去意识的云跡打横抱起,朝着远处的其他铁翼军喊道。
其实这不是云跡头一次晕倒了
因为先前在星际战场太过拼命,后来云跡一旦使用异能过载,就会力竭昏迷。
所以他每次异能使用都会收敛着点,不会太过透支,会和激光武器搭配着使用。
但是这次对付异种前期只有他一个人,还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只能用全力,去面对成百上千的异种,拖延时间,为所有人贏得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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