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如果真的能移植给他的话，成功率一定会很高。”

    顾承望满脸古怪地看着眼前的江辞，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和不安，终于开口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我怎麽觉得你不是想给陆妄治病倒是想献祭呢？”

    “你这话说得……”江辞有些惊讶于顾承望的敏锐，他原本想插科打诨地把这件事情就这麽糊弄过去算了，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告诉对方实话，“小妄前段时间被网暴的事情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谁能不知道啊，闹得人尽皆知的。”顾承望嘶了一口，猛地转过头瞪着江辞问：“你该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照顾好他，然后害他被网暴什麽的影响到病情发展什麽的吧？”

    江辞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顾承望一眼，“我的脑回路还没那麽曲折。”

    “那些破事是我爸做的。”

    “得，那就行。”顾承望脑袋一下没转过弯，下意识地接了茬，旋即才反应过来：“什麽？！”

    “我亲爹说，他想让我知道作为江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传出和自己弟弟谈恋爱的负面新闻会被对手怎麽利用着来攻击我们和江氏企业……”

    江辞话说到一半，看着顾承望满脸的一言难尽微微一笑：“听着就又绕又扯对不对？”

    “我当时也在想，这麽扯淡的理由会有人信麽？反正我是不信的。”

    “结果我找人一查，你猜怎麽着？江氏想把陆氏集团最后一部分产业吞了，但又好像师出无名，就借刀杀人来了这麽一下。”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和陆妄被吓住了能分更好，听说有不少千金排着队想和我们兄弟俩联姻，虽然那些千金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些我们背后的企业是挺愿意的。”

    顾承望看着满脸倦意的江辞，憋了半天终于来了句：“果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你们有钱人家的弯弯绕绕还真是……有点多哈。”

    江辞嗤笑了一声，接着点了点头：“何止是有点多……所以我那时就在想，我这个亲爹，他养了陆妄那麽多年，就算是养一盆花也该有感情了吧？”

    “可他为了能成功并购陆氏，依旧能把陆妄的名声当作什麽不值钱的一次性耗材……”

    江辞的双手搭在露台的护栏旁边，指尖被冻得通红，“如果不是小妄之前做过那麽多的好事，帮助过那麽多的人，而那些人又愿意为小妄挺身而出的话，小妄的事情早晚变成一笔烂账，那时候他再想在任何大律所裏面供职就难了。”

    “可这些在我爹眼裏算得了什麽？我们这些‘打工仔’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江氏一天的流水，在他眼裏，除了运营江氏以外的工作，都不能算事业。”

    顾承望没想到陆妄之前被网暴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曲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在江辞也并没等他接茬，就接着开口说了下去：“所以昨晚小妄问我如果他没了我会怎麽办的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小妄真的没了，我可能连像行尸走肉地活着的机会都没有，我那个亲爹，给我下药再把我送去別人家当女婿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小妄从来没有停下来爱我，但却被我单方面的‘抛弃’了六年。”

    “现在他又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我爹拿来利用……”

    “如果我的心脏和他的真的能配型成功的话，这样的事情对于我而言绝对不会是惩罚，而是恩典吧……”

    顾承望沉默地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江辞，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懂过江辞。

    他曾经认为江辞活得很优秀，很漂亮，总是一副无血无泪，理智到了极限的模样。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原来他以为的真实，那并不是真实。

    “兄弟，你们家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顾承望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陆妄的肩低声劝慰道：“但是心脏配型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尝试。”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结果可能是所有人都承受不了的。”

    “陆妄那麽爱你，他也一定不希望你对他的感情裏面有那麽多的愧疚。”

    “他要的是你爱他，不是你一直觉得对不起他，不是吗？”

    江辞闻言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该回办公室了。

    顾承望一看就知道自己并没能说服江辞，他心乱如麻地跟着江辞一前一后地回了科室，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陆妄今天江辞和他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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