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好吧......但你要怎麽进来?”
话音刚落,尖锐的利齿咬在了木头上面,狠狠撕咬着上边的木板,木头泡过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后出现撕裂的伤痕。
周宜年越看越满意,感觉这只狼的力气超过了他的想象,完全没想到一个成语叫‘引狼入室’。
终于洞口在夏岚的用力撕扯下破开一个口子,他顺理成章地钻进了树洞。
他刚进来,周宜年便感觉发情期到了,他开始围着树洞跑圈,同时指挥夏岚让开点。
“哎呦。”他被夏岚抬起来的腿撞了个正着,栽倒在地。
他气鼓鼓地命令:“让开点,知不知道。”
两颗血一样的眼珠比刚刚被夏岚咬开的野狗颈间的血还要亮,声音异常颤抖。
夏岚舔了下唇,不顾周宜年飞踢地把脸凑过去,埋在白兔软绵的肚皮上深深吸了一口。
任何动物的肚皮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因为皮肤底下不仅有脏器,下面还有生殖器官......
周宜年的下腹被狼头压在底下,他奋力想过来,甚至啃了夏岚都几口都没反应。
他要气死了,刚准备臭骂:“你......”
一根宽厚的舌头伸过来给他洗了把脸,粉粉的舌头恰巧接触到了一部分。
和兔子滑嫩的舌头不一样,狼是肉食动物,所以舌头也粗糙多了,刚刚一舔差点剐蹭疼他......
周宜年的话语立刻被堵在喉咙裏发不出去。
夏岚见此变本加厉,粗粒的长舌舔舐兔子的鼻头和耳朵,直到周宜年瘫软成一张兔子形状面团任他折腾才打住。
“呃......”
头顶的木制天花板模糊成一团一团,周宜年浑身没有力气地仰躺在地上,整只兔似乎经歷过了一次大的欺负。
以前他没有这样的经歷,所以完全不明白为什麽这样......
不过片刻,他小小的,软乎乎的鼻头被热乎乎地蹭了一下,周宜年下意识伸出舌头。
哪怕粉嫩的舌头已经被摩擦至嫣红......
驀地他看见自己面前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小,瞪大了眼睛。因为已经死去,所以夏岚并不担心体型带来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周宜年一看见了他的东西就要跑。
“你,你不可以!”他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努力拒绝。
夏岚一只狼居然也能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装得可怜巴巴不断逼近过去。
哪怕缩小了体型,墨绿色的眼睛在黑压压的树洞內,也犹如盯上了猎物的猛兽般锐利。
可惜他低估了兔子的威力,或者是低估了周宜年的威力。
只见原本还趴在地上,看似柔弱无力的兔子突然凌空飞踹出一脚把夏岚踢飞。
周宜年趁胜追击骑在他头上,树洞內响起两声清脆的“嘣嘣”头槌。
夏岚半眯着眼睛,似乎是晕了,周宜年拉开他的嘴筒子,耀武扬威道:“哼,看你还敢不敢。”
在他的仔细观察下,发现这头狼长得确实还不错,于是松了手,反抓住狼头上的大耳朵揉捏。
也不是他很想捏的,主要是还没捏过这样尖尖的耳朵。
和兔子耳朵一样,狼的耳朵也很敏感。于是他捏了两下就察觉夏岚在躲他,不想给他捏了。
这可让周宜年很生气,立刻用脚踹了一下狼的脸,踹完脚抵着他的脸颊凶巴巴地命令他:“你不准躲。”
夏岚的眼睛注视他几秒,最后竟然真的任由小兔子爬到了他的头上,让他继续捏。
直到周宜年捏够了,把耳朵都揉成了红彤彤和他眼睛一个顏色才终于松手下去。
很快,他又看上了新的玩具,那就是夏岚那大且蓬松的尾巴。
他扑过去又追着完了一番才放过夏岚。
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雨都停了。天空渐渐放晴,耀眼的金色光芒洒落林间。
树梢尽头欲垂的雨滴內倒影出一黑一白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小像素点。
周宜年靠着夏岚没一会就陷入了美梦中,他实在太累了。旁边,夏岚支起身子替他放风。
-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几天,树林裏多出了一头尾巴少毛的巨狼。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任何一只其他的动物能够得知,不然一定够狼群笑话好长一段时间。
起因是周宜年自那天后,便感觉身体怪怪的,总是很烫,还想要拔毛筑巢。
这种状况他只有在雌性的兔子上见过,似乎在这之后就会新的小兔子诞生。
但他明明是一只公兔子!
周宜年把一切都怪罪到了夏岚的头上,要不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出现这麽奇怪的现象。
于是毫不犹豫拔了狼尾巴上面还算柔软的毛下来垫在身下。夏岚疼死了,却一声也没敢吭。
他不吭声,周宜年听不见还更气了,转头又给了他几下头槌,好在比起拔毛来说一个头槌来带的疼痛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早晨,夏岚打算带着苏醒的周宜年外出去找草场。
因为树洞附近好吃的草都已经被周宜年吃完了,剩下的要麽带了浓重的水汽,要麽就味道不好,总之是不好吃。
所以必须得寻找新鲜的草。
周宜年个头还不及夏岚的两只手掌大,于是趴在了他的肩头上,由狼驮着他走。
但这在別的动物大概就是一只兔子悬浮在了空中。
这片森林,物资丰富,草场很快就被夏岚找到,与之找到的还有周宜年的同族。
他一眼就看见了一群灰扑扑的兔子在草地上穿梭,他这才发现周宜年是特殊的兔子,是其中唯一一只白色的兔子。
夏岚心中对周宜年的喜爱程度又多了几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掉头,不打算让他喜欢的小白兔离开他的身边。
霎时他耳朵一痛,周宜年揪住他的耳朵叫唤,“喂,往那边!”
“......”
他表现出几分不情愿,被周宜年强制镇压,催促道:“快点,我想看看它们。”
夏岚的眼睛一亮,惊讶溢于言表,“你就只是看看吗?”
“废话,我这样怎麽过去!”周宜年扯住他的毛发叽叽咕咕教训他,“我身上都是你的臭味,根本洗不掉!”
都烦死了,这只死狼的气味一直留在他身上,凭他怎麽梳毛,打理都去不掉,像是幽灵一样跟着他。
他冷眼刀夏岚。
某幽灵巨狼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直起身子抬头头颅,好让周宜年看得更清楚。
周宜年在高处张望,虽然別的动物看不出来这群兔子中谁是谁,但他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妹妹和爸妈,它们看起来都生活得很好。
那就好,他这麽想着的时候,余光往不远处的地方一瞥便看见只藏在草丛裏的狐貍,正觊觎着不远处的兔子。
他一拍狼的脑袋大喊:“看那边,快阻止他。”
黑狼立刻载着他来到狐貍面前,一个撕扯狐貍便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少早就跑没影的兔子注意到悬在半空中周宜年,从躲藏洞xue裏又钻了出来,目瞪口呆地仰望他。
“这不是赶出去那个怪胎?”
“怎麽回事。”
“不知道,难道是神。”
由于周宜年身上还带着狼的味道,所以不宜在这裏久留,出现了一会就消失了,但他的事跡被将讲述给了这一片的兔子。
总之,他家裏差点被各个兔子找来礼物塞满。
但这些,周宜年是之后才知道的事情,眼下他关心不了这件事,他只在狂锤趴在自己跟前的狼。
都是草吃得太好,然后,然后营养过剩就流下来了!
“去死!”他狠狠揪下狼头上的一撮毛发,立刻被一股巨力拉着转身,推倒在地上。
该死的巨狼打算继续前几天没有做完的事情,这次他没有被兔子一脚踹翻出去。
总之,一狼一兔虽然生活在一起很不思议,但一切看起来又都那麽合理。
直到很久以后,兔子躺在曾今巨狼尸首的附近,也变成了一个幽灵,他们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分不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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