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抱有希望。
其实哪怕只有一句“生日快乐”我也会开心好久,可你怎麽连我生日都记不住呢。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来,连嘉逸的眼睛重新聚焦,原以为是新闻推送,下拉扫了眼,竟是阮误生的消息:[对不起。]
[one:什麽意思?]
[QwQ:忘记你生日了。对不起。]
[one:TvT他说我是你的舔狗,你根本就不稀罕我,真的吗?]
[QwQ:没有,假的。谁说的?]
[one:我。]
[QwQ:?你一天天究竟在想些什麽?我在去找你的路上,听话。]
这下轮到连嘉逸扣问号了,[握草了我懵逼了,你认真的吗,现在好晚了,要第二天了。]
[QwQ:嗯。没事。我的问题,说好陪你过生日的。]
[one:靠,我想流泪了。]
[QwQ:嗯,哭吧,你还是小孩,可以哭。]
[QwQ:哭完记得出来给我开门,我也不是不可以哄你一下。]
[one:(哭emoji)我现在就要出去迎接你,窝唉泥。]
[门神。]阮误生回完这句话,放下手机往连嘉逸家走,手裏拎着蛋糕,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哪款好,让店员随便选了一个,后面才发现这款蛋糕叫《最后的晚餐》。
不吉利,但也懒得再换了。
连嘉逸一点形象也没有,干站在门口,他快跑过去,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手裏的蛋糕脱手飞出摔了个稀巴烂,他还坐在原地发愣,连嘉逸看见他那副茫然又狼狈的模样,难受的同时竟忍不住笑出声。
阮误生抬头去看他,也跟着笑起来,“有病。”
这分明是令人心碎的场合,可他们却在竭斯底裏地大笑,让人感到莫名的疯狂和悲凉。
连嘉逸干脆也坐下来,说:“生生,我们扯平了。”
他插科打诨说着些没边的话,在他最低落的时候把苦涩悄然化开,那吊儿郎当的语调裏,字字都在认真逗他开心,笑点奇怪,却总能刚刚好戳中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反倒偷走了他的心。
他突然间非常庆幸自己还没有放弃生命。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还不想死。
他想陪他死。
把蛋糕的残骸收拾完,进到屋裏,连嘉逸帮阮误生处理好擦伤,后者说:“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好哦。”连嘉逸颇为愉快,“就算是屎我也会吃的。”
“你还挺重口。”
坐在桌前,连嘉逸像是讨饭吃的乞丐,阮误生折腾老半天可算是把热腾腾的面端出来了,“你要许愿吗?可以在旁边放根蜡烛凑合一下。”
“许愿啊。”连嘉逸说,“那就许个心想事成吧。”
“行,吃吧。”
“你先吃。”连嘉逸推过去,“第一口给你吃。”
“怎麽?试毒?”阮误生皱眉,“哪有抢寿星蛋糕的道理?”
“给你吃第一口。”连嘉逸说,“我长寿的生命分你一半。”
到底还是呦不过他,阮误生低头吃了一小口,“可以了吧?自己吃。”
“好噠。”连嘉逸说,“特別好吃,大厨。”
“闭嘴吧,別噎死了。”
吃完,阮误生把礼物给连嘉逸,是一个小巧的钢琴挂件。
其实比起钢琴,他还是更喜欢架子鼓。
酷,又酣畅淋漓。
只是连谈总是会逼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弹错一点就有各种辱骂,而他不得不放弃架子鼓,边哭边练钢琴。
但他收下了,很认真地说:“谢谢,我最喜欢了。”
他知道他讨厌的是什麽,但不是钢琴。
“喜欢就好。”阮误生说,“我听別人说你喜欢钢琴。”
“真在乎我。”连嘉逸说,“以后分班了也要记得想我……想別人也行,但要多想我。”
阮误生说,“但只有我想你的话,有点不公平。”
“我想你啊?”连嘉逸笑了,“我用什麽身份呢?”
“你想是什麽身份?”
“我想你就给我吗?”
“给啊。”阮误生说,“你想要什麽身份都可以。”
“那我得好好想。”连嘉逸说,“你要给我最特別的身份。”
阮误生“嗯”了一声,“炮/友。”
连嘉逸差点被口水呛死,“未成年禁止□□。”
“知道。”阮误生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才发现啊?”连嘉逸说,“那以后要多注意我的闪光点。”
“好。”阮误生说,“生日快乐。”
在生日的最后一秒,他终于收到了他的祝福。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