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到家了?”
杜研没答,先探身去解他的安全带,金属扣“咔噠”弹开,男人整个人向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对方肩上。潮热的呼吸混着威士忌味。
“周屿,清醒点。”杜研皱眉,手掌拍在他背脊,声音压低,“车到了,还得上楼。”
周屿却低笑,声音闷在杜研肩窝裏,含混不清:“上楼……干嘛?他睡了?”
“你醉成这样,他肯定没睡。”杜研把人往外拖,手臂穿过他腋下,像拖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別让他闻见你这麽浓的酒味,省得他担心。”
“担心?”周屿被拖出车厢,夜风迎面拍在脸上,他却笑得更大声,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没事……我壮着呢。”
“壮?”杜研冷笑,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脚步稳而快,“走路都晃,还壮?別一会儿把楼梯当滑梯。”
电梯裏,酒味更浓。周屿靠在金属壁,指节无意识敲着轿厢壁,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他今天,有没有哭?”
杜研没回头,只把他往自己肩上又提了提,声音平板:“没哭,比你能扛。”
周屿的呼吸顿了半拍,随后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把悬着的心放回胸腔。电梯门一开,他又往前栽,额头重重磕在杜研肩背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那就好。”
——走廊·入户门前
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像给黑夜亮起最后一盏灯。杜研把他拖到门口,去摸他口袋裏的钥匙。周屿却忽然抬手,死死攥住杜研手腕,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別告诉他。”
“告诉他什麽?”杜研侧头,镜片反着顶灯,像两面冷冰的盾牌,“告诉你被你爸扇了一巴掌?还是告诉你踩了那张废纸?”
“都別。”周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今天……好不容易高兴。”
杜研沉默两秒,手掌覆在他后颈,轻轻拍了拍,声音低下来:“好,我不说。”
钥匙插入锁孔,门被推开。暖黄灯光倾泻而出,像给黑暗裏亮起最后一盏灯。客厅裏,何峙窝在沙发,听见动静,抬头——目光穿过走廊,落在男人被夜风撕得凌乱的背影上。他站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怎麽喝这麽多?”
杜研把周屿扶到玄关,掌心覆在他后颈,轻轻往前一推,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交给你了,別再让他碰酒。”
何峙点头,伸手,接住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覆在他后颈,声音轻得只剩呼吸:“……我在这。”
周屿整个人栽进少年怀裏,额头重重磕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別哭。”
何峙摇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男人肩背,悄无声息。他把人搂得更紧,掌心覆在他后颈,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我不哭,我等你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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