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初的手,轻轻印下一个吻。
“就在现在,我眼前的这个世界……我想让她来看一看。”
窗外,春风轻拂。
…………
……
除了那些生活初步稳定下来的玩家之外,还有些特殊的玩家。他们心中热络,很有想法,想要在农场中做些什麽事情,却又苦于没有启动资金,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写出一部分,努力想要招揽一些投资。
于是,在布告栏上,除了招募告示之外,还出现许多融资的项目企划。
数量多到司知砚不得不为他们单开了一个专栏。
司知砚颇有些好奇,抽空看了看。大部分是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可行性较低,甚至还有一些看上去很像骗子的家伙,被他直接插了出去。除此之外,还真的找到了几个值得投资的项目。
其中一个,是一间酿酒厂。
早在旅馆自助餐厅开业的第一天,尼德霍格就来跟司知砚抱怨过:“农场的酒早该换换了,全是他娘的料酒,完全不搭调。正宗的脆皮猪肘,应该用上好白兰地腌制三天才。老板,你那麽神通广大,就不能想想办法?”
“不光是做饭的问题,农场裏压根没有好酒喝啊!有啥好事儿庆祝,一帮三十多的成年人围一起举杯干可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人口搞促销,年龄满三十减十五……嗷!疼!”
虽然当场下手教训了尼德霍格,不过他说的理倒是不糙。
张贴相关企划的女士叫王蒙,曾经是个酿酒世家的女儿。王氏的老酒,据说在家乡附近一带都很有名。老父亲早已在游戏中死去,只剩下当时还在上学的小女儿,现如今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女士。她和司知砚见了一面,详细地聊了聊酿酒的技术。
高纯度的白酒需要多少种粮食粉末,高粱粉如何制曲,几天翻晒一次,发酵缸如何密封,又要如何蒸馏、怎样勾兑,罐装的酒瓶要严格消毒……这其中有多少近现代化的设施,原理是怎麽样的,又能怎样的用咒物与玩家的强化能力解决……王蒙如数家珍。
这不是几天之內能够做出来的计划。
很显然,在这七年裏,王蒙曾经无数次辗转反侧,在无数个无眠的夜裏,想着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她拿出自己积攒的,和这些时间融资到的(少的可怜的)所有积分,极力恳求司知砚,希望他能有什麽办法,能找到一些杂粮品类。
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哽咽。
司知砚微笑着拍拍王蒙的手,拉近一个亲切而不越界的距离。然后,他站起身,给她拿了一把磨坊的钥匙。
在刚来天满福地时,为了吹散森林中的迷雾,司知砚在农场內外放置了十多只附魔磨坊。
【不那麽良心的磨坊(附魔:一级)】
能够生产基础面粉的磨坊。投入数量恒定的粮食,可以生产出重量约为40%的谷物粉类。
可以了,知足吧,在几百年之前的中世纪,这40%的面粉还要抽你六成做使用税呢。
[一级附魔效果:不管你投入什麽样的粮食,都可以随心生产出各式的谷物粉末。
[1级附魔可选升级 - 自行风车(出粉效率+50%)]
其实司知砚只是图一个风车的风力罢了,平日裏都闲置着。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司知砚将钥匙推到王蒙面前。
“不需要特地寻找杂粮,只要你正常投入大米,磨坊就可以出产你需要的各种粮食粉末。”
“这就算我入的股了。日后酒酿造出来,我们按约定分成。”
王蒙整个人都傻掉了。反应过来之后,一瞬间视野模糊。她抓着那把钥匙,千恩万谢。
“先生,谢谢您,农场主先生……”
“不必如此,我们是有合同的。你不欠我什麽。”司知砚微笑着敲敲桌子,“我等着分红的好消息。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王蒙泪眼朦胧,看着农场主先生温和的眉眼,怔忡一会儿,拼命,用力地点点头。
她转身离去的时候,脚步坚定而轻快。
司知砚微笑着目 送她离开,坐回椅子裏。
时值黄昏,滨湖步道上满是散步的人群。
刘正初也出来了。他请了两天假,扶着楠楠,正在一起散步。那小心翼翼护着捧着的样子,好像楠楠是天底下最宝贵的易碎品一样。楠楠根本没有显怀,身体还好的很,哪裏需要这样呵护,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好几次,轻快地小跑两步,笑着让他追上来。
夕阳映在湖面上。
饥荒游戏之中九死一生,人们疲于奔命,为生存殚精竭虑。喜欢做的事、想吃的好吃的、灿烂生长的爱、生活中微小的理想……这些美好细腻的小情绪,就像泥沙一样不值一提,顷刻间就会被零落碾碎。
可是,当人们脱离生死线,生活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它们也会如同雨后春笋般,悄悄地破土而出,发芽生长。
对滨湖公园和一杯好酒的追求,扎根在每个人的心底裏,不管境况有多艰难,从未远去过。
司知砚抬起头,遥望着天空之上高悬的巨眼,那破釜沉舟、狰狞凶狠的眼神,默不作声地想:
…………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到了前往【巢xue】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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