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蹭成模糊的印记。
管道內一片漆黑,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身体摩擦管壁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极了暗夜裏的爬虫在蠕动。
金凌安趴在朱城康背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后背肌肉的每一次颤抖,还有左胳膊伤口渗血后,湿冷的布料黏在自己小腹上的触感——那是属于朱城康的血,温热又带着刺痛人心的重量。
他悄悄抬起手,轻轻按在朱城康的左肩,尽量分担自己的体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再坚持一下,林默说前面三百米处有个检修口,能暂时歇脚,我帮你看着方向。"
朱城康咬着牙没说话,只是加快了爬行速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呼吸越来越沉重。
就在距离检修口还有两三米时,头顶的管道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脆响,像是生锈的金属支架不堪重负断裂的前兆,紧接着整个管道剧烈摇晃起来,管壁上的油污和灰尘大片大片往下掉。
"不好!管道锈蚀断了!"
朱城康反应极快,几乎在摇晃开始的瞬间就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和双臂死死环住金凌安,将他整个人护在怀裏,后脑重重撞在管道壁上也浑然不觉。
下一秒,管道底部突然"轰隆"一声断裂,两人瞬间失重下坠,金凌安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还能听到朱城康在他耳边喊"抓紧我"。
下坠过程中,朱城康始终保持着护着他的姿势,后背先撞在一根悬空的金属管道上,发出"砰"的闷响,震得他喉头一甜,却依旧没松开手臂。
紧接着两人一起摔进一堆堆叠的木箱裏,木箱被砸得四分五裂,裏面的武器零件"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步枪的枪托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凌安挣扎着从碎木片裏爬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刺鼻的火药味和金属味立刻钻进鼻腔——他们摔进了一间武器储物室,四周堆着一人多高的墨绿色军用木箱,不少箱盖敞开着,裏面的制式步枪、军用匕首和手雷散落一地,金属零件滚落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木屑,连忙去扶压在碎木箱下的朱城康,却见对方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左臂的黑色绝缘套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武器箱的木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连右肩也因为刚才的撞击而红得发亮,轻轻一动就疼得他倒抽冷气。
"你怎麽样?是不是伤到內脏了?"
金凌安伸手想碰他的左肩,却被朱城康突然攥住手腕,对方的力道很大,指节泛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带着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储物室的铁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刺眼的白炽灯光从门外射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伴随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凌安?真的是你!"
金凌安猛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作战服左臂绣着"寒刃"的银色刀刃标识,领口还別着当年队裏的专属徽章,手裏举着一把USP手枪,枪口却微微下垂,离扳机还有半寸距离,眼神裏满是震惊和挣扎——
那是李响,他当年在"寒刃"最要好的队友,两人曾在漠北的雪地裏互相抱着取暖,也曾在执行任务时为对方挡过子弹,李响的妹妹出嫁时,他还偷偷去当过伴郎。
李响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却迟迟没有发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目光在金凌安和他身边的朱城康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金凌安脸上,眼底翻涌着失望和不甘:
"他们说你背叛组织,勾结'烈焰'的叛徒朱城康,害死了队裏三个兄弟,还泄露了西山地库的布防图,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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