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安泛红的耳尖,还有他假装忙碌时略显僵硬的动作,心裏突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像有只小鼓在轻轻敲。
从巷口被金凌安拽着胳膊躲开面包车的瞬间,到昨夜发烧时对方守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换一次湿毛巾的耐心,再到刚才藏武器时那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些细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裏闪过,每个画面裏的金凌安,都带着让他安心的力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低下头,扒着碗裏的米饭,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连嚼米饭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就在这暧昧又脆弱的沉默裏,金凌安裤兜裏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寒刃"加密软件特有的短频震动,而是普通来电的长频震颤,震得大腿肌肉都跟着发麻。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这个号码他没告诉过任何人,除了组织裏的人。
他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未知号码"四个字,归属地显示是本市的固定电话。
他犹豫了两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最终还是按下,还没来得及说"喂",听筒裏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金凌安,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是副手的声音!
金凌安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拖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快步冲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流浪猫在翻找垃圾桶,可副手的声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带着阴恻恻的冷笑:"別找了,我在你楼下的巷口拐角,手裏握着二十公斤TNT炸药,引线已经接好了,只要我按下遥控器,这栋破仓库就会炸成粉末,你们俩连骨灰都剩不下。"
"你想怎麽样?"
金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窖裏的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仓库的潮气。
副手的声音裏透着病态的兴奋,语速越来越快:"很简单!带朱城康下来见我!首领说了,只要我能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复命,就饶我上次失职的罪。
你要是敢耍花样,比如从后门跑,我立马按下按钮,让你们俩一起陪葬!到时候我再抱着你的尸体去见首领,一样能将功补过,说不定还能顶替你的位置!"
金凌安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壳被捏得变了形,他能清晰想象出副手此刻狰狞的嘴脸——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打后的淤青,眼裏满是贪婪和狠戾。
他回头看向朱城康,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手裏还握着那根擦得干干净净的竹筷,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金凌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速挂掉电话,将手机揣进裤兜最深处,快步走到朱城康面前,语气急促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们得走了,现在就走——有人要杀我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城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角金凌安的黑色外套,快步递过去——外套上还残留着金凌安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走后门!我去推电动车,你把门口的杂物踢开挡一下,争取点时间!"
他的反应快得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刚才还带着困惑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和超市裏制服小混混时的狠戾完美重合。
金凌安看着他转身冲向后门的背影,灰色卫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突然想起三年前火并时,朱城康也是这样,哪怕身陷重围,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永远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人。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