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情急之下许泽熙打开了床头灯,然后看到一张懵懂的脸。
大约因为上次的科普做得太成功,初寧在这方面表现得诚实又大方,将自己的需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泽熙面前。
其他的细节许泽熙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灯光亮起的那一剎那,初寧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撞进他的视线,带着点惊慌,更多的则是茫然。初寧顶着一张粉扑扑的小脸,两片嘴唇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可怜兮兮地求助:
“哥,我难受。”
当下是什麽情景好像不用任何描述已经一目了然。
原本因为困倦而混沌的脑袋突然被通了电,许泽熙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是每个男生在青春期都会经歷的探索,大约是出于人类利己的本能,他们大多都无师自通,很快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然而初寧自己竟活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许泽熙不知道一向聪明的初寧为什麽在这种事上会显得格外的笨拙。
在他愣神的功夫,初寧又叫了他一声,这次比刚才明显更加急迫,好像在初寧的认知裏,哥哥无所不能。
作为一名健康男人,许泽熙当然知道接下来应该怎麽做。
但不代表他要这麽做。
在许泽熙自己摸索的育儿经裏,他可以给初寧普及青春期的知识,可以给初寧进行适度的心理疏导,帮助对方度过青春期的迷茫和羞涩,但从来不包括手把手教对方“获取快乐”。
但身体的反应永远比他的理智更快更诚实。
当许泽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初寧几乎哀求的哭声裏将人抱坐在自己怀裏,用过来人的经验引导对方。
有了师父领进门,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初春夜晚的冷空气因为青春的律动带上了一丝的不同。
像一簇伶仃的火苗,颤颤巍巍摇摇晃晃,一点点迸发出內部的能量,逐渐扩散成燎原之势,又很快偃旗息鼓,最终隐匿在茫茫夜色中。
这是一堂生动的教学体验课。
初寧仰靠在臂弯裏。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地相交,许泽熙看到初寧猫儿一样的眼睛有些放空,呆呆的,眼尾水润润的晕开一片薄红,一秒钟后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许泽熙用拇指帮对方抹掉,“太刺激了?”
羞耻心在此刻姍姍来迟。
初寧像一只被惊醒的小动物,从许泽熙的怀裏落荒而逃,躺回到自己的位置,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关灯!哥,快点!”
目光拉回到台球厅。
郑滔台球技术很一般,这局即便丁洋后面有意让着他也仍逃不过失败的结果。
“熙哥,快,帮我报仇!”郑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球杆塞到许泽熙手裏。
他的出现适时缓解了许泽熙和初寧之间莫名尴尬的气氛,许泽熙终于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用眼神征求对方的意见。
毕竟是他带初寧来的,总不好让对方独自待着。
初寧看起来好像对台球挺感兴趣,弯起眼睛问:“你会打吗?”
许泽熙挑眉,将易拉罐裏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光:“那你好好看着。”
丁洋正在给自己的球杆上枪粉,看到许泽熙走过来,冲着对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问道:“斯诺克?”
许泽熙接过对方手中的枪粉,目光从初寧的脚上一扫而过,随后摘掉金丝眼镜随手放在球台边缘,回答道:“就这个吧。”
丁洋吹了一记流氓哨,“呦,认真了啊!”
第一局由许泽熙开球。
他将白球放置在开球区偏左的位置,俯身摆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击球姿势。
瞄准,抽杆,击球。
随着一声脆响,球台上原本呈三角形状的球四散开来,直接击落三颗球。
两全一花,许泽熙观察了一下局势,最后选择攻击数量较多的花球。
初寧单手托着没受伤那侧的腮,目光在围着球台转的两个男人身上打量。他发现自从许泽熙摘下眼镜,丁洋就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变了个人,整个人严阵以待,非常投入。
初寧微微向郑滔那面倾身,问道:“滔哥,我叔叔打台球很厉害吗?”
郑滔不像丁洋,对辈分没那麽执着,作为同样看着初寧长大的人,他很有让着小孩的自觉。
他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往初寧身边凑了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岂止是厉害啊,这麽说吧,这麽多年了,在我印象裏丁洋贏过熙哥的次数好像……不到十局。”
初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裏不满地小声嘟囔:“但他从来没带我来过这裏,我都不知道他还会打台球。”
郑滔轻笑一声,“你才多大,以前的台球厅就跟黑网吧似的,三教九流乌烟瘴气的,你叔叔怎麽舍得带你来这种地方,要教坏小孩子的。”
初寧对郑滔的回答并不满意,那让他有种被和许泽熙生活分割开的感觉,好像他们才是一起的,可以同甘共苦,而他只是作为被照顾的对象,被放置在无风无浪的玻璃花房裏。
很不爽。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进入许泽熙的生活,许泽熙本人也不行。
许泽熙:小孩真笨。
初寧摸摸下巴:有哥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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