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触碰夙的衣袖,眼睛里盛满天真无邪的好奇。
“你们的眼睛好像红宝石!”
“忍者大人能不能教我们手里剑呀?”
“听说忍者可以在水上走路是真的吗?”
你的手指下意识按在苦无上,却发现这些渔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孩童般的好奇。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甚至大胆地凑近,想要触碰你垂落的黑发。
“我们...”夙的声音哽住了。
逃亡七日来第一次接触善意,少年忍者的眼眶瞬间发红。
年迈的老渔夫注意到你们破烂的衣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智慧的光芒“被家族放逐了?”他不等回答就转身挥手,“来吧孩子们,热汤能治愈所有伤痛。”
那晚的鱼汤咸得发苦,却让夙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进碗里。
渔民们听完你们简短的遭遇后,木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
“往东边去吧!”最年轻的渔家少年突然跳起来,沾着鱼鳞的手指指向漆黑的海面,“我太爷爷说过,穿过这片海域有座被神灵庇佑的岛!”
黎明时分,老渔夫执意送你们登船,朽木般的手掌将粗糙的护身符塞进夙手里“风暴来临时,把这个挂在桅杆上。”
上船后,你发现老渔夫故意在舱底留了淡水和干粮。
船桨划破雾气的瞬间,有个少年追到礁石上大喊“要找到世外桃源啊!”
海浪将记忆冲刷得支离破碎,你只记得穿过雷暴区时,夙用刚觉醒的写轮眼预判闪电轨迹。
记得自己用火遁烘干他浸透的衣衫,记得某个黎明,霞光中突然浮现的翡翠色海岛。
当赤脚踩上细软的白沙,夙突然跪倒在地。
你以为他受伤了,却听见压抑多日的抽泣,少年掌心紧攥着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眼泪砸在沙地上变成深色的小圆点。
“姐姐...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你只是弯腰捡起另一个贝壳,轻轻放在弟弟颤抖的掌心。
你们在岛心温泉边搭了木屋,夙用拙劣的土遁造了张歪歪扭扭的床,而你用火遁烤焦了第一条钓上的鱼。
失败的作品被弟弟大笑着丢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惊飞一群海鸟。
直到某个满月之夜。
你在剧痛中惊醒时,发现夙正用查克拉灼烧结霜的手腕,少年脸上满是泪水,医疗忍术的光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没...用的...”你的牙齿磕碰出冰碴,“死士寒毒...救不了...”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地狱,夙抱着你逐渐冰凉的身体,看着你的指甲脱落又再生,听着你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最严重的时候,你的写轮眼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淡蓝色的冰泪。
“已...经过了...”第四天清晨,你虚弱地撑起身子,发现帐篷里摆满夙采集的草药。
少年正用查克拉加热铁碗里的海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夙笑着递来热汤,袖口却突然被你扯住,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掐痕。
“阿夙...”
“我们去找解药吧?”夙突然打断你,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夙已经转身去收拾行囊,你没看到弟弟眼中闪过的决绝。
变故发生在恢复期的第四天傍晚。
你正在晾晒新采的药草,突然听见夙的尖叫,瞬身到声源处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宇智波义夫正用铁钩穿过夙的锁骨,鲜血在夕阳下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看来你很是不可置信。”义夫转动着铁链,弟弟的惨叫让海鸟群惊飞,“如果不是宇智波夙传来的查克拉通讯...”
世界突然失去声音,你机械地转头,看到弟弟脸上未干的泪痕。
“...为什么?”
“寒毒...姐姐每次发作都像死过一次..”夙的嘴唇颤抖着,“回去至少...至少能拿到解药...不会那么痛苦。”
三个长老的封印术同时击中后心时,你的写轮眼清晰倒映出夙被铁钩吊起的画面。
义夫的靴底碾在少年渗血的脊背上,碾碎了所有的天真幻想。
“有什么都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死士首领的价值可比小鬼高多了。”义夫拽动铁链,夙的惨叫撕开海风,“不过惩罚叛逃者嘛...族规里可有不少有趣的条款。”
当你被按着头拖向船只时,绝望侵蚀神经的剧痛中,最后看到的是夙被铁链勒出白骨的手腕,以及远处你们亲手搭建的小屋,门廊下还挂着没编完的贝壳风铃。
“在想什么?叫你几遍都没回应。”水户的声音突然刺破回忆。
水户的声音将你拉回现实,这才发现自己捏碎了窗棂,木刺扎进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
“只是一些往事。”你松开手,任凭血珠落在地上,“就那个海岛吧。”
你离开后,鹿贺凛低声询问漩涡水户“养父大人刚才...是在哭吗?”
“闭嘴。”水户难得严肃地呵斥,“永远别问这个。”
晨露还未散尽时,千手柱间就在训练场拦住了行色匆匆的弟弟,初升的朝阳将扉间的白发镀上一层金边,却也清晰地照出他眼底的青色阴影。
“扉间,你昨晚没休息好?”柱间伸手拦住去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弟弟从未允许自己出现如此明显的疲态。
扉间侧身避开兄长探来的手,袖口掠过时带起一阵药草苦香,“实验时间太长。”
他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里有道被白发遮掩的新伤,是昨晚宇智波凪暴走时,金遁锁链擦过的痕迹。
柱间还想追问,远处传来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召集族会的信号,浑厚的声响惊起飞鸟无数。
“走吧,父亲在等。”扉间快步走向主宅,背影挺拔如常,唯有攥紧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真实情绪。
议事厅内,十二位长老已按资历落座,千手佛间端坐主位,背后的族徽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当柱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几位年长的长老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必诸位已经知晓,”佛间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竹筒,“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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