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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动手指,红光映出骨骼轮廓,“按照这个侵蚀速度,最多三个月,你就会...”
“被封印反噬而亡。”你平静地接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血墨术式逐渐暗淡,最终重新渗入皮肤,扉间放下毛笔时,发现笔尖已经结满冰晶。
“我可以暂时稳定它。”他突然说道,“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静静注视他片刻,被符咒侵蚀的左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空洞。
最终你微微颔首,“继续。”
实验室的灯光在持续两小时后变得昏黄。
汗水顺着扉间白色的鬓角滑落,在下颌悬垂片刻,最终滴落在你锁骨处的术式上。
血墨立刻将汗液吸收,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这是第七次修正术式走向,毛笔尖在距离心口半寸处悬停,扉间屏住呼吸,手腕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轻颤。
“别抖。”你突然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紧绷而沙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毛笔稳稳落下,最后一笔连接成环的瞬间,整个术式阵列突然泛起水波般的蓝光,那些暴戾的黑色符咒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缓缓退回衣领之下,颜色也淡了几分。
“暂时稳定住了。"扉间后退时踉跄了一下,扶住器械台才没摔倒。
他白发尽湿,像是刚从南贺川里捞出来,“这些新术式能延缓封印崩解,但只是权宜之计。”
你缓缓坐起,苍白的手指抚过心口,那里不再有被千刀万剐的灼痛,只剩下隐约的钝感,像是严寒中突然被塞入怀里的暖炉。
尝试结印,查克拉流过原本已经枯竭的经脉时,久违的流畅感让你微微惊讶。
“比之前好多了。”你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眼镜的扉间,某种类似感激的情绪在胸腔一闪而过,出口时却变成了挑衅“看来千手二当家并非浪得虚名。”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扉间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染血的棉纱,“这只是第一次尝试,如果你想要更持久的效果...”
他顿了顿,眼镜片反着白光,“需要定期来加固术式。”
黑色斗篷扬起又落下,你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尚未干透的术式,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查克拉的温度。
与记忆中战场上遭遇的凌厉感不同,此刻融入血脉的千手查克拉竟带着意外的温和。
“下次还是用符纸联系?”你拉低兜帽,阴影重新笼罩半张残破的脸。
一枚苦无突然破空而来,头微微一侧,苦无钉入你耳畔的门框,刃身上新刻的飞雷神术式还在发烫。
“用这个。”扉间终于转过身来,实验袍袖口沾着点点血渍,“能直接传送到我的实验室。”
你拔出苦无,指腹抚过那些精密的符文刻痕。
这是第一次认真端详对手的手艺,每个转折都恰到好处,每道凹槽都深若天成。
“千手扉间,”你忽然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残破的面容焕发出惊人的艳色,“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空气微微扭曲,身影消散于月色之中。
扉间站在原地,手套摘下时带下一层凝固的血痂,实验记录卷轴上,关于'宇智波凪'的条目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疑似接触过六道级封印物,心脏处残留能量与九尾查克拉有17.3%相似度】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嘴角竟保持着某个可疑的弧度,钢笔猛地拍在桌上,墨水溅出狰狞的斑点。
“该死...”
令千手扉间无比清晰的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他时,某种远比好奇心危险的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暮色像融化的铁水般浸染着街道,鹿贺凛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却惊起了屋檐上一只闭目养神的乌鸦。
它扑棱着翅膀飞走时,黑色羽毛飘落在你的肩头。
“养父大人,前面就是约定的地点。”鹿贺凛的声音压得极低,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刀镡。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街角堆积的腐烂菜叶散发出酸臭味,远处传来野狗的厮打声。
你微微颔首,黑色斗篷纹丝不动。
就在你们即将踏入门槛时,巷口突然冲出一个浑身酒气的壮汉,“喂!不长眼——”
醉汉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当他看清兜帽下那只金色竖瞳时,浑浊的眼球骤然紧缩。
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仿佛幼时听过的所有妖怪传说都在此刻成真。
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就像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对、对不起!大人饶命!”醉汉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额头紧贴地面。
一滴冷汗顺着鼻尖坠落,在石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鹿贺凛的拇指顶开刀镡,雪亮的刀刃露出三寸寒光。
他侧头看向你,却发现你的目光早已越过跪地的醉汉,投向茶肆深处。
黑色靴底踏过醉汉散乱的发梢,没有片刻停留。
凛收刀入鞘时,听见那人压抑的抽泣声——那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才有的哭声。
茶肆内弥漫着陈年茶垢与霉变木头的气味。
柜台后的老者像截枯木,昏黄油灯将他皱纹间的阴影拉得老长,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后门,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后院有人等您。"
穿过走廊时,木质地板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走廊两侧的纸门后隐约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却听不见任何人声,凛捕捉到门缝间一闪而过的封印符纸。
后院的光景与破败的前厅判若两地,五株逆季节盛放的垂樱将庭院笼罩在淡粉色的光晕中,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查克拉的微光。
樱花树下,红色斗篷的身影正在摆弄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
“又见面了,疯子!”
红发少女掀开兜帽,笑容比樱花还要明艳。
“你胆子不小。”你摘下兜帽,黑色符咒在左脸狰狞的样子让飘落的花瓣瞬间枯黄,“敢用契约符引千手扉间找我。”
水户吐了吐舌头,指尖缠绕着一缕红发,“那白毛挺可爱的嘛。”
她故意拉长声调,“比你家那个动不动就开须佐的暴躁族长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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