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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影视城的冷空气已经扑面而来，顾行裹紧了外套大衣，几步跨上停在酒店门口的保姆车内。
车里已经有人。
洛柠靠坐在窗边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剧本，手指无
夜深得像一口沉入地底的井。
顾行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切过地毯，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洛柠那双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唇上残留的触感温软、微凉，带着酒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柔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嗅到她发间的香气。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声音闷在布料里，听不清是质问还是自嘲。
他知道不该。太清楚了。
陈灵姝是他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圈内人尽皆知。两人从综艺相识，互动自然甜蜜，粉丝磕得飞起，公司也乐见其成。可真正让他动心的，不是那些镜头前的暧昧推拉，而是某次深夜收工后，她递来的一杯热奶茶，笑着说：“你总熬夜，胃会坏的。”
那一刻，他是真的心动了。
可现在呢
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在他心里横冲直撞，像一场无声的暴动。
洛柠不是别人。她是陈灵姝最好的闺蜜，也是他认识最久、最默契的那个“哥们”。他们一起写歌、排练、通宵改剧本，在彼此最低谷的时候互相托底。她曾在他被全网黑时站出来发长文力挺，也曾在他失恋喝醉后默默陪到天亮。
他们是比恋人更近的存在。
可正因为太近，才最容易越界。
顾行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机想拨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打给谁陈灵姝说“我今晚亲了你闺蜜”还是打给洛柠，问她“我们到底算什么”
他放下手机，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色如霜。
楼下花园里，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怀里抱着膝盖。是洛柠。
她没回房
顾行心头一紧，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空荡，电梯下行的声音轻微而漫长。他几乎是跑着穿过大堂，惊醒了值班的服务员，却顾不上解释。推开玻璃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怎么在这儿”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洛柠没回头，只轻轻说：“睡不着。”
顾行在她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却又不至于触碰。
“冷吗”他问。
她摇头。
沉默蔓延开来，像一层薄雾笼罩着两人。
过了很久，洛柠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舞台吗”
顾行笑了：“怎么不记得你穿错鞋了，左脚高跟右脚平底，上台前五分钟才发现。”
“你当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鞋脱了给我穿。”她侧过脸看他，“你说别管形象，先把演出撑过去。”
“我记得你踩着我的鞋差点摔跤，但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那是我人生中最亮的一刻。”她轻声说，“而你在台下看着我，笑得比谁都骄傲。”
顾行喉咙发紧。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种无需言语的懂得，那种并肩作战的信任，那种“你发光时我比你还开心”的情感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
“所以”洛柠转回头，望着前方漆黑的树影，“为什么偏偏是你先和姝姝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划开所有伪装。
“如果那天是你先开口呢如果你先告诉我你喜欢我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行无法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也许他会选择洛柠，也许不会。感情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而现在，结果就是：他已经牵了别人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他终于开口，“陈灵姝可能早就知道”
洛柠身体一僵。
“她那么聪明，那么了解你。你每次提到我时语气的变化，眼神的闪躲，甚至朋友圈点赞的频率她都能察觉到。”
“可她还是接受了我。”顾行苦笑，“甚至主动靠近我。”
“你觉得她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洛柠闭上眼。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陈灵姝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个会在她失眠时打电话陪她聊到凌晨的人，那个一眼就能看出她情绪低落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对顾行的感情
但她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接受这段关系。
是因为爱顾行还是因为舍不得失去洛柠这个闺蜜
或者两者都有
“她比我勇敢。”洛柠喃喃道，“我一直在逃，怕被发现，怕伤害她，怕失去你们两个。可她却敢把我最害怕的事变成现实。”
顾行伸手握住她的手。
冰凉。
“那你现在还想逃吗”
洛柠睁开眼，看向他。
月光落在她眼里，像碎了一池星河。
“我不想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不能做对不起姝姝的事。”
“那就别做。”顾行握紧她的手，“我们可以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说，“等她放下，或者认清一些事。”
洛柠苦笑：“你以为感情是按下暂停键就能重来的游戏吗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那现在呢”顾行逼视着她，“现在是不是第二个机会”
她没说话。
顾行继续道：“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出选择。我也不会逼你背叛友情。但今晚之后，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想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想看你为了逃避感情把自己逼到角落。”
洛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才轻声道：“你会后悔的。”
“也许会。”顾行坦然承认，“但如果连试都不敢试，我会更后悔。”
远处传来钟声，敲了三下。
凌晨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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