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令差点哭出来,但再怎麽样也是自己徒弟,拿出一瓶丹药,叮嘱道:“这是清心丹,你最近不要急于修为,这事不可急躁,记住了吗?”
心结解开,心魔自消,越是急躁,越是不得其法。
云觉语:“是师父。”
看着恢复稳重的徒弟,云豫令暂且放下了一半的心:“有事及时说,不要擅自行动,受委屈了也要说,不要生闷气。”
云觉语点头。
等云豫令从藏身地出来,刚走几步就看见君非的身影,心一提,赶紧上前拦住人,不让人再往那个方向走:“楼道友,好巧啊。”
君非看着有点过于热情的人,站定:“云道友,正好,我来寻你。”
“嘎?”云豫令一懵。
等跟着来到一个小院,云豫令看着安静的四周,咽了咽口水:“楼道友有事?”
君非伸手,对着一旁的桌椅道:“坐。”
云豫令刚坐下就听见:“云道友,令徒心魔未消,就放在我这边,可安心?”
云豫令一口茶呛了出来,放下茶杯,装傻:“哈哈,道友说什麽呢?我怎麽不明白?”
君非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狡辩的样子,云豫令最后颓败了:“楼道友,我离开的时候会带上他的,以后绝不会打扰道友。”
君非微笑:“那便好。”
翌日,众长辈觉得可以回去一趟了,安抚一下宗门其他人,弟子们没有死,都好好的。
却不见君非的人,正纳闷,就见七弦匆匆走过,忙跟上,然后就落到了一处杂乱的山头,这裏这算未望山的地界,但很边缘。
看着动手打的不分上下的几人,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凌物生看向七弦:“楼小友,这是?”
七弦摆手:“我们宗门內部处理叛徒,无碍,你们要是离开可以离开了,我会跟爹爹说的。”说着就上去帮君非的帮去了。
众人面面相视,都没有离开,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君非的动作,这可是观察的好机会啊。
最后君非一剑杀了对面,落地,却是脚步不稳,脸色都白了一些,众人赶紧上前:“道友没事吧?”
君非直起身:“无碍。”只是脸色怎麽看都不想无事的。
七弦上前扶住君非,随即对赶过来的九隐点头,九隐出声招待众人,让七弦带君非走了。
众人面色不变,心思各异不显。
云豫令心裏一突,总感觉不对劲,犹豫片刻,没有离开,而是去找了自己徒弟,没有说君非受伤的事。
而是道:“还没想好?”之前跟人说了一起走的事,当时这小子不愿意,自己只能拖到现在。
云觉语摇头:“师父,我不走。”
云豫令想自己要不要强行带走,随后见人眼底伤心,嘆了口气:“我要再待两天,你再想想。”
云觉语垂眸不语。
等回去的众长辈回到自己门派,还没把事情给宗门內的人说干净,就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已经散开的传言,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指向性非常明确的人:
“凤骨龙血,凤骨龙血,精魂炼心,精魂炼心,片刻点滴固我魂,片刻点滴助我身,若是天裂补天成,若是地动安地平,这般幻化,这般尊身,助我飞升,助我长生。”
流百雪看着消息,心裏感觉不对劲,压下心慌,飞速给几人发纸鹤,冷静下来后随即碎了信纸,不行,她不能让別人动他,绝对不能!
等众人再来到未望山,没感到上次的护山大阵,心裏感到不妙,急忙去往上次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广场气势汹汹的两拨对峙的人,一方就十几人,另一方人多势众,但怎麽看都不是好人。
一方众人自是熟悉,正是君非,另一方也有几分眼熟,咦?那不是平日裏最稳重性子的魂修方正吗?
想到这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承元天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了,平日各宗门弟子打闹不算什麽。
但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一场恶战,想到之前李家被灭的事,众人心裏不敢想要是这位活下来那往后的日子还能有几分安静?
为首的方正一身灰袍,样貌不起眼,但是眼底的阴狠一看就让人心颤,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
一挥手,身后的人把捆着的弟子推到前面:“楼凭意,不知道这几个弟子你保住保不住?”
被捆着的几个弟子都是妖乐门的弟子,还算冷静,心裏愧疚又悲愤,都怪自己竟然上当被这些人抓住,要是师祖他们——
“师祖,你放心!我师兄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
“师祖,他们卑鄙无耻,所以,我们也可以不义,我们可以打前锋,保证解决干净!”
“呜呜师弟我会怀念你的!”
身后妖乐门的一些弟子十分具有宗门情意。
你们——你们——被捆着的弟子眼泪都出来了,突然就不愧疚了:“师祖救命!”
君非抬手:“安静。”而后看向对面:“怎样才肯放人?”
方正恶意一笑:“好说,只要你的骨与血,楼凭意,你说,你身边的人有多少人是不觊觎你满身的天材地宝的?”
“说什麽名门正道?这天下说到底就是一个软肉强食的地方。”
“你信不信?若你还受伤,你身后的人能把你给分尸了!”
说完,方正嘲讽满满的环视一周。
“那个,我不吃肉,我吃素。”一个弟弟吶吶出声。
“我灵气属阴,不能碰师祖的血,所以……”
“我感觉就算是受伤,师祖也可以打十个我。”
君非扶额,对于弟子们脑回路感到无奈。
方正再度道:“看来你是非要当这好心人了。”
君非面色不变:“那又如何?”
方正哈哈一笑:“看来你自负能应付,那好事做尽的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缘,让我等得道飞升?”
君非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只管使出来就是。”
方正怒道:“给我杀!”说的是被捆住的人质。
君非瞬间出手,一道灵气挥了过去,堪堪拦住杀招,人质弟子看着眼前的阵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方正阴狠一笑:“那就让我试试你这位前辈有多大威力吧。”说着便飞身攻击,身后的人自是动手。
君非自是接招。
身后的十来个弟子看着看不清的身影的打斗,犹豫道:“楼九,我们要上吗?”
九隐挥手:“离远点。”说着抬手接住了一个敌人的攻击。
为了以防万一,这裏的所有弟子都被送进法阵裏了,只剩这几个暂时不能进法阵的。
弟子们看着情况,趁机上前把人质弟子给拉了回来,周围的弟子纷纷慰问,然后得到一个拳头:“刚才还哭我的丧,再演?”
被打的弟子嘿嘿一笑。
流百雪看向凌物生:“我不能看着。”说着加入了战场,帮君非杀敌。
凌物生冷静道:“诸位如何想?”
华枢首先上前,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傀儡:“我要帮他,他要是受伤就不完美了。”说着冲了上去。
其他人无语,互相看看,各自出声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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