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一眼。

    “很好笑吗？”

    寧折竹刚想顺着他说不好，眼前忽然闪过一抹模糊的影子，肩膀上微微一重，带着露水的一串石榴花砸进他衣领。

    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接到手裏。

    不知道这是不是玉陵人的传统，是路过的人都有一支还是什麽，寧折竹喜闻乐见。

    扭头冲楼上美人摇了摇花枝，没有半分想要还回的意思。

    美人冲他笑，转身向屋裏，又抛了一枝给他。

    这回他想接没接到，半道被別人截了胡。

    闻人殊手一过来，连同他原有的那支石榴花也拿走了，“你既然与莲娘有意，为何还要接別人的花？”

    说完转手就把那两支石榴花枝扔回了美人的窗台。

    寧折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从哪儿错了。

    想要找他解释，回过头就见他已经钻进了人群裏，拉开了好远一段距离。

    不过没走多久，到一座外头装潢华丽的高楼前，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两个跑堂的伙计，穿着短打模样端正，不像一般店铺裏杂役。

    “二位楼上有请，我们家姑娘摆了桌席，请二位吃酒。”

    闻人殊往楼裏看了一眼，望见莺莺燕燕同聚一堂，有的在看台上拨弄管弦，有的在屏风后头扔着翠袖，中间来来往往都是些酒色之徒，热闹的没有凡尘琐事。

    不用细想他也能够猜到这是什麽地方。

    想起方才那个倚在楼上窗台，冲他二人大胆抛花的女子，一切都不奇怪了。

    动了动嘴唇要拒绝，忽然被身侧伸出来的一只手按住，扭头看见寧折竹正冲他挤眉弄眼，无奈把喉咙裏的话咽了回去。

    听见他对那两个伙计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劳请二位带路。”

    两人进了楼裏，打一露面开始，周围便陆陆续续投来许多直勾勾的视线。

    歌舞变得欢快妩媚，屏风后摇曳的身形也婆娑动人。

    寧折竹好奇多看了两眼，就被那纯良小道用剑鞘抵住了腰间。

    其实他早就想说，这个行为过于亲密，不适合他们两个大男人。

    扭头看见对方一双凤眼含着恼怒，不知道哪儿又惹他生气了，凑近了想问他原因。

    被他反握住手腕，转回身子往楼梯上推了一把，“看着路。”

    那二位伙计正在把他们往楼上引。

    交错盘旋的楼梯又高又陡，上了二楼又是不一样的光景。

    楼道拐角摆了许多风雅的芳草，露台的房梁上垂下来许多字画，有男有女隐在期间，不知道是窃窃私语还是低吟诗文，声音低哼着听不清晰，引得人想凑近了琢磨。

    他见什麽都有兴趣，落在旁人眼裏又成了另外一回事。

    闻人殊从头到尾眉头就没松下过，也不知道青天白日的情况下他怎麽就同意进了这烟花之地，明明心裏堵着一股无名怒火，硬是对着面前人发不起来半分，还任由对方拿捏的样子，忍了对方一路。

    真是魔怔的不清。

    楼梯继续往上还有三楼。

    到了三楼静的只剩下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没有什麽再引得寧折竹投以目光的画面。

    四楼如是，人都进了房间裏，看不见面，听不见声。

    到了五楼，终于不用再往上，过了楼梯拐角直走，只有一间挂着花牌的房间。

    那两位伙计止步在楼梯尽头，没有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姑娘在裏头等二位。

    说完转身下楼，只留他们两个人站在走廊。

    “你最好是有什麽正经事。”

    寧折竹心想还好他这回没误解，拉着他到一旁压低声音，“莲娘来过这裏。”

    闻人殊不自觉挑起眉头，“你怎麽知道？”

    “我之前在她身上放了些追踪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很是亲密，闻人殊心裏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怒火蹭一下就燃了起来。

    似乎没有任何缘由，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紧抿着嘴唇，跟着寧折竹一起走进了那间挂着花牌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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