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 正文 草民……房事无力,恐耽误佳人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草民……房事无力,恐耽误佳人(第2页/共2页)

,衣角用金线勾出一串小小佛珠,通身不见艳丽珠宝,只以银簪绾发,气质清新脱俗。

    她眼神清澈,笑容温婉,周身散发着优雅气息。然而当她走到司寇院外,听见裏面传来李渊和与孩子的笑语声时,心中仍不免泛起酸楚。

    她曾以为,只要将那人驱离,李渊和的心早晚会是她的。

    可这麽多年,李渊和府內府外,却鲜少踏足她的院落。

    院內仆从试图阻拦,冉沛青还是闯了进去。

    于是便看见了正俯身为孩子拭汗的苗青臻。她身子猛地一颤。

    她今日来,本想将这孩子抱到膝下抚养。她嫁入王府多年,始终无出,多年夫妻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凭空多出个孩子,于情于理,都该养在她这位正妃名下。

    可当看见孩子身边的苗青臻时,她喉咙发紧,一切都明白了。

    可这个人,怎麽还活着?

    李渊和眉头骤然锁紧,目光落在不请自来的冉沛青身上:“你来做什麽?”

    冉沛青的视线却死死钉在苗青臻身上,声音发颤:“他……怎麽会在这裏?”

    方才还向苗青臻保证会护他们周全的李渊和,此刻面色不虞:“他叫兰羽,日后会在景睿身边照料。你若无事,便先退下。”

    “兰羽……”冉沛青喃喃重复,唇角扯出一抹凄凉的弧度,“殿下这是把我当傻子哄吗?他分明就是……”

    “冉沛青!”李渊和声线骤沉,“韩嬷嬷!九王妃像是将府裏的规矩忘干净了,你们尚书府便是这般教习礼数的?”

    随侍的韩嬷嬷慌忙垂首:“殿下息怒,娘娘是听闻小殿下回府,心中欢喜前来探望,一时情急才疏忽了礼数。”

    苗青臻静静立在原地,听着这番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素来觉得这王府裏人太多,心思太杂。他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如同从前看不懂楼晟的装模作样,也参不透李渊和的三心二意。

    李渊和身份尊贵,自然可以拥有端庄的正妃,也可以容纳其他女子。可苗青臻的心只有一颗,曾经,李渊和几乎成了他生命的全部。直到真正离开后,他才恍然,这世上并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除了他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李渊和的衣袖。就这麽一个细微的动作,竟让李渊和周身凌厉的气势瞬间缓和下来。

    年少时,苗青臻跟在他身后,就总爱这样轻轻扯他的衣角。那触感如同被猫儿的肉垫极轻地挠过皮肤,又像怡人的细雨滴落心间。剎那间,仿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所有距离与陌生感都烟消云散,时光倒流回最初的亲密无间。

    苗青臻见李渊和转过身,便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渊和脸色骤然剧变:“将九王妃请出去,禁足!没有本王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苗青臻并未多言,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当日生产小苗儿时遭遇追杀的事实。李渊和绝不可能容忍一个曾意图害他儿子性命的人,留在孩子身边。

    李渊和随即向苗青臻解释,他当初实不知冉沛青竟胆大包天至此:“你当日决然离我而去……是否也以为,那其中有我的授意?”

    苗青臻沉默不语。

    李渊和嘴唇翕动,懊悔之情溢于言表,连声道着“难怪”。他手掌伸出,紧紧扣住苗青臻的手腕,仿佛要握住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灼热,靠近苗青臻,双臂微张,似欲将他拥入怀中。

    就在两人呼吸即将交缠、身体快要贴近的瞬间,苗青臻却抬手,推开了李渊和。

    “殿下,”他声音低沉,“我们只做小苗儿的爹爹,不好吗?”

    李渊和深知自己操之过急,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应道:“好。”

    上京城浸入一片深沉的寂静,连烟花柳巷也渐渐人声消歇。

    凌水楼內,守夜的龟奴在大堂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今日楼裏来了一位了不得的豪客,一掷千金包下了半楼的姑娘。

    他迷迷糊糊间,只见一人跌跌撞撞自楼梯下来。龟奴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却被那客人一把推开。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正是今夜那位一掷千金的公子。

    对方面色苍白中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五官轮廓分明俊美,眼神却一片恍惚茫然。那人踉跄着向外走去,很快被人扶上候在门外的马车。

    龟奴忙不叠上楼查看,却见满屋姑娘零零散散坐在地上,屋內并无半分情爱痕跡。他摇摇头,心下纳罕,这人来青楼,不寻欢,只买醉。

    楼晟瘫软在马车坐榻上,肩头旧伤隐隐作痛,他包下一整屋的姑娘,原不信其中竟无一人能入眼。可目光扫过,只觉这个太俗,那个太艳,嗓音粗粝,颈项短拙……他并非非那人不可,可为何偏偏一个合心意的都挑不出?

    看每一个,他脑中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还不如苗青臻。

    终究,还是苗青臻比较好。

    最后他只能盯着杯中的液体,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必须忘了这念头,这太可怕。

    你完了,楼晟。

    春猎那日,楼晟也去了,但他称病窝在女眷堆裏,恹恹地拈着糕点,同一众官家女眷谈论驻顏之术、保养之方,言笑晏晏,融洽无比。

    李渊岳几番使眼色,楼晟只作未见。

    皇帝身体稍愈,却不宜吹风,贵妃伴驾在侧,目光不时落向席间的楼晟,难□□露出几分期艾之色。

    皇帝直至围猎将结束时方才露面,原本內定的环节虽因楼晟掉了鏈子,却并未影响他赐婚的雅兴。

    金明公主闻言,面上飞起红霞。却见楼晟自席间施施然起身,众人皆以为他要叩首谢恩,不料他掀开下摆跪地,朗声道:“谢陛下厚爱,然草民要抗旨不遵。”

    皇帝面色顿时一沉:“你可是对这门婚事不满?”

    楼晟垂首:“非也,公主天人之姿,是草民高攀。”

    “那为何抗旨?”

    只见楼晟开口,言辞石破天惊:“草民……房事无力,恐耽误佳人。”

    苗青臻今日也来了春猎,只是并未现身人前。方才走近,便听得楼晟这番惊世骇俗之言。在场众人皆是一震,席间多为皇亲贵胄,最重顏面,即便真有此等隐疾,也绝无可能公之于众。

    还是李渊岳最先反应过来,愕然道:“你……你不是有儿子吗?”

    楼晟面色悲戚:“前几日方知……并非草民亲生,孩子已随其生父离去。”

    “草民那糟糠之妻,当年亦因我不举之症,弃我们父子而去。前些时日,他竟与那负心汉合谋,拐走了我含辛茹苦养育多年的孩儿……草民如今形单影只,只觉尊严与自信皆被剥夺殆尽,求陛下开恩,容草民独自一人,黯然了此残生罢。”

    他那张美人面此刻苍白寡淡,昔日流转的桃花眼盛满哀戚与茫然,仿佛世间万物都已失了顏色。

    那情态,真像是饱尝人生无常与残酷,已然一无所获,一无所求的模样。

    苗青臻:“…………”

    李渊和:“…………”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