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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別再对旁人心软(第2页/共2页)

多话的人,平日裏能省则省,也只有在和楼晟渐渐熟稔之后,话才稍微多了一些。

    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微微侧过头,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带着夜露寒气的熟悉气息,低声问了一句:“你身上好香。最近……很忙吗?”

    楼晟没答话,只是偏着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上,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沉:“我以为你早把我忘干净了。”

    苗青臻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脑子裏飞快地转了一圈,这才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你……是生我气了,所以才一直没来?”

    楼晟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转了话锋,语气骤然冷了下去:“为什麽那天要留林卓康一命?”

    这话题转得太过突兀,气氛瞬间从方才那点微妙的暧昧裏冷硬地剥离出来。

    苗青臻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肩膀,最近楼晟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常常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放缓了声音,试图解释:“他罪不至死。阿晟……他毕竟是你表哥,你难道真的想要他的命吗?”

    楼晟看着他这副样子,带上了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你可怜他?还是……舍不得他?”

    他往前逼近了些,水波因他的动作晃动:“那天我就发现了,你多看了他好几眼吧?怎麽,他跟我长得是有几分相似,看上他了?可他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没念半点亲戚情分。”

    “其实我在你心裏,也没多重要吧?要是有人这麽伤了小苗儿,你也会轻易放他一马吗?”

    这怎麽能放在一起比。

    苗青臻和楼晟相处越久,越是能清晰地触摸到他骨子裏那份挥之不去的冰冷和狠决。

    有时候,他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念头,楼晟这样的人,为什麽会独独对自己有所不同。

    他活到这麽大,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此亲近直白的话语,也从未如此在意过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只有楼晟,让他同时尝到了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深入骨髓的害怕。

    见到他便心生欢喜,见不到便患得患失,可他自己性子沉闷无趣,又怕楼晟会觉得他一个男人这般扭捏姿态惹人厌烦,始终不敢轻易表露半分。

    楼晟看着苗青臻张了张嘴,眼眶微微泛红,舌头像是打了死结,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他一点也不着急,手臂收拢,将人更紧地箍进怀裏,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对方抬起脸,迎上自己的视线。

    “……我不喜欢他。” 苗青臻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怕……怕你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所以当时,他才只是给了林卓康一个教训,并未取其性命。

    他们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苗青臻觉得,楼晟怎麽还能怀疑他的心意。

    谁知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被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堵住了所有未尽之言。

    苗青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弄得一怔,身体下意识地僵了瞬,随即又很快松懈下来,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近乎掠夺的亲近。

    他仰着头承受,被水浸湿的睫毛轻轻颤着,原本抵在对方肩头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最终软软地勾上楼晟的脖颈,带起些许温热的水花。

    楼晟察觉到他的顺从,动作却并未放柔,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将人从微凉的水裏捞了出来。水声哗啦作响,溅湿了周围一片地面。

    坤泽与干元之间,仿佛天生就存在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契合得不可思议。

    待到风浪平息,苗青臻眼尾还染着未褪尽的红,面颊上浮着层薄汗,连呼吸都带着些微的颤。

    楼晟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们才是一体的。”

    他的目光锁着苗青臻有些迷蒙的眼睛:“我做这些,扫清所有障碍,让自己更快地变得足够强大,都是为了那一天。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他的指腹蹭过苗青臻微肿的下唇,力道不重:“所以,別再对旁人心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颤的脆弱:“苗青臻,要可怜也可怜我,要救也救救我吧,好不好?”

    苗青臻心裏有些茫然,他想自己又不是庙裏供奉的泥塑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神通,要怎麽去“救”他呢?

    那之后没多久,他身边就多了一个几乎寸步不离的护卫。那人身形矫捷,动作间透着利落,只是脸上始终覆着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具,将鼻梁以上的部分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

    据说,是面容有损,不便示人。

    楼晟那日施针及时,手法也精准,林卓康那只差点被废掉的手总算保住了,日后行动无碍,只是阴雨天难免会泛起酸胀。

    可经此一事,徐老爷心裏终究落下了一根刺,对着林卓康,再不复从前那般全心信赖。

    徐老爷膝下空虚,子嗣艰难,这庞大的家业总需有人接手。暗地裏,一些心思便开始活络,不少人窥探着,猜测着谁会被选为那个继承香火、托付家财的人。

    有人存了心,将楼晟往那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引。

    深沉的夜色裏,江面上浮动着昏黄暧昧的灯火,几艘装饰华丽的花船顺着平缓的水流静静漂荡,船头悬挂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在水面投下破碎而摇曳的光影。

    船只划过,在墨色的水面上留下长长的、泛着粼光的华丽波纹,久久不散。

    丝竹管弦之声从船舱內袅袅飘出,混着些模糊的娇声软语,在水面上悠悠回荡,顺着夜风传出去很远。

    隔壁房间传来男女调笑的暧昧声响,脂粉气几乎要透过门板渗进来。

    而这一间却是满室清雅,案几上还点着寧神的淡香。

    床榻边,一张冰冷的面具滚落在地。楼晟只随意披了件墨色长袍,衣襟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宽阔了许多的肩膀。

    他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听不出情绪:“糕点好吃吗?”

    苗青臻嘴裏还残留着那甜腻的滋味,此刻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点了点头。

    他方才被人引上这花船,懵懂间便被带去了偏厅用点心。

    他从未见过这般精巧华丽的船,忍不住好奇多转了几处,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楼晟拽进了这间房,语气危险地说自己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质问他去了哪裏。

    他老实回答去吃糕点了,结果直接换来楼晟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楼晟坐在床沿,向后微仰,脖颈拉出一道利落的线条。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麽。

    苗青臻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摇着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自从林卓康那件事后,楼晟能感觉到苗青臻心裏憋着股气。

    表面依旧顺从,可这麽久以来,连个真切的笑模样都没给过他。

    刚才在宴席间,那些训练有素、手段高超的小倌和妓子,个个媚眼如丝,不住地往他身上贴靠,他却只扫了一眼便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半分兴致。

    可苗青臻倒好,在这烟花之地,竟能如此来去自由,心无旁骛地……只顾着吃他的糕点,全然不在意他会不会被谁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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