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议论着她。
“潇然？林老师？林潇然？”
“啊？嗯……我有在听你说的话。”
纪如瑄的呼唤声将她从內心深处拽了出来，让恐慌的感觉从身边消散。
“我们到家了。”
林潇然点点头，拉开车门走下车去。
纪如瑄见她下车了，自己也不过多耽误走下车去，绕到后座把林潇然的行李箱拿出来。
“你先等……啊，一会儿再说吧。”
纪如瑄本想趁着现在把之前买过的所有衣服一起拎上，但看着自己手裏的行李箱，有想了想带得满满的后备箱，顿觉有些麻烦。
林潇然拍了拍纪如瑄的手，“我自己拎就可以了，一个箱子我还是提得动的。”
“好。”纪如瑄视线绕过她的身后，发现座椅下的蛋糕没有拿，“蛋糕忘记拿了。”她侧过身，半个身子探进副驾驶，把蛋糕拿出来交给林潇然。
“我都忘了还有这事了……等等，你该不会……”
林潇然看着纪如瑄走向后备箱，从裏面拿出来一大堆的手提袋，每一个都是纪如瑄那天买给她的，当初也确实说过类似“等你去別墅的时候，我再一起放在你的房间”之类的话。
“走吧，我没办法开锁了，你负责开。”她双手提满了包装袋，要不是经常有锻炼的缘故，此刻的她一定会因为双臂的重量而垂下肩去。
林潇然摸着自己的包，从裏面拿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走到大门前，仔细辨认着锁孔。
“天太黑了……有些看不清，哦，打开了。”
她把身子靠在门框边缘，方便纪如瑄先她一步走进去放东西。
纪如瑄拎着大包小包，快速地走到沙发前，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在一起，随后转身去倒水。
“你要喝什麽？咖啡还是热水？”
林潇然说：“咖啡还是算了吧，我感觉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此刻的她还从未想过，自己这段话会在几小时后变成回旋镖打在自己的身上。
纪如瑄远远地回应说：“好，那我就倒两杯热水了。”
随后厨房裏传来叮叮铛铛的响声，林潇然坐在沙发上，双手局促得不知该放在哪裏好，只能交叉在一起，叠放在自己的腿上。
过了几分钟，叮叮铛铛的声音倒是没有了，但是纪如瑄也没见到从厨房中走出来。
林潇然也不敢乱动，怕碰坏了哪个名贵的东西，因为她注意到了茶几上摆着的茶具。
它们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光，林潇然把头低下一些，甚至可以看到裏面手绘珐琅彩的层层叠峦，山峰的边缘还有着金色的描边。
仅凭它半透明小额材质，林潇然也不敢起身去触碰，怕是捏一下就会原地碎成碎片。
她确实是不想再离开纪如瑄的身边了，但也不想破坏纪如瑄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如果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还无所谓，但她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骨感的现实早已让她认清了许多事情。
其中就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爱可以排除万难，但那是手中有资源的一方才能说出的话。
倘若是林潇然说出这句话，只会招来其他人的嗤笑。
林潇然想着这些事情，觉着周围的空间正在无限地放大，一切事物都是山一般的高，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了，纪如瑄呢？她为什麽还没有从厨房出来？
这件事让她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扯出来，除了自己的家事，没有什麽能比纪如瑄更重要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说：“纪老师？”
只见纪如瑄站在厨房台面前，在林潇然的视角裏只能看到背影。
“嗯……”
“你在想什麽？这麽久了还没出来……”
林潇然走到纪如瑄身边，靠在她的肩膀旁，看向她注视的地方。
台面上放着三个马克杯，一个粉的一个黑的，还有一个白的。上面的图案倒是没什麽不同，都是熊猫。
“我不知道该用哪个装热水给你喝好了，是粉色的可爱一些呢，还是黑色的有权威一些，还是白色的柔和一些呢？”
林潇然看到纪如瑄没事，心情好了许多，直接用手指着白色的杯子说：“就这个吧，我喜欢白色的。”
“好，那就白色的。”
两人各自端着杯子去沙发上喝热水。
林潇然坐在她的身旁，纪如瑄坐在她的身侧。
两人如此贴近，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出现在暖色的灯光下。
水杯用一只手抬起，而另一只手放在了两人的中间，林潇然这样坐着，用热水排遣掉心中过度的思考。
她手放着的地方感觉有些凹陷，指尖触碰到了另一个指尖，皮肤很细腻，也很柔软。
要说我爱你吗？好像言语有些单薄。
林潇然手指朝那个方向伸了一些，勾住那一根手指，顺势握住了整只手，用大拇指轻轻挠着纪如瑄的手心。
这种动作，就像是在与她的心对话一样。
林潇然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朝纪如瑄方向挪了一些，直接躺倒在她的怀裏，抬头看着她的脸。
“我想就这麽睡一会儿。”
“好，你躺在我的腿上吧，我陪着你。”
能躺在自己爱着的人怀裏，眼睛慢慢地合上，安心感充斥了身体，真好。
好是真好，这也导致了林潇然睡觉睡多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睡不着了。
“我睡不着了…瑄瑄……”
“我早就叫你喝咖啡……”纪如瑄翻过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试图逃避林潇然的言语，“我要睡觉……”
“不许睡，陪我。”
“不……我要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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