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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她的小俞不是她的小俞了……
今俞?今余?金余?金俞?
听到日思夜想的名字, 江念愉首先生出怀疑。
她是不是幻听了,跟方才的幻视一样,一切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的小俞怎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呢?
但玛丽苏世界不讲逻辑, 那小俞出现在这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江念愉心中又燃起微不足道的希冀。
礼堂內, 空气中其余成分被蚕食殆尽, 只剩下氢气和氧气, 它们被江念愉的希冀点燃, 烧起燎原烈火。
像是来到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蠢蠢欲动的血色岩浆烧灼着江念愉摇摇欲坠的心脏,可只一眨眼, 世界就进入冰川期,转瞬便冻结,将她焚着的心按进冰水裏,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烧灼又冻结, 冻结又烧灼……
她像罪孽深重之人, 堕入不见天日的阿鼻地狱。
江念愉不敢听到今俞的名字, 哪怕只是同音。
江念愉不敢回忆有关今俞的一切,哪怕只是背影。
见不到人,听不到她的呼吸, 闻不到她的香气, 触碰不到她的体温,感知不到她的心跳,那这一切的一切便只不过是扬汤止沸, 饮鸩止渴,剜肉补疮。
她会死掉的。
江念愉捂住被烧焦的心脏,大口又可怜地喘息起来。
她胸膛上下起伏,急促且深重, 像是外露的心跳。
“怎麽了?”江望舒注意到江念愉的异常,眉头紧张得皱起来,贴在她耳边心急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台上人清冷淡然而又抑扬顿挫的声音,江念愉像是服下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还魂丹,混沌迷蒙的意识即刻清明。
周围按下静音键,江望舒问询的声音,身后学生开小差的声音,空气流动的声音……全部被江念愉屏蔽。
她的世界裏此刻只有台上的人。
江念愉既期待又害怕,怕这只是梦一场,台上的并不是她家小俞,而是一个同名同姓,连声音和语气都复制粘贴下来的克隆人。
就像赫尔墨斯和安市第一中学。
江念愉动作迟缓地抬眼,心跳快得好似要从喉咙裏蹦出来。
小小圆圆的脑袋,细嫩莹润有光泽的脸蛋,连造物主都挑不出错的精致五官,头发扎成高马尾,校服外套鏈子拉到锁骨处,露出內裏米白色羊毛衫圆领的边边和修长的天鹅颈,板板正正,清秀端方。
只一眼,江念愉便确信,这就是她的小俞。
她的小俞来到她的世界,回到她身边了!
生命垂危的病人觅得良药,沙漠中的苦行人寻得水源,迷失在无边海洋的旅人看到灯塔……
失而复得的狂喜顷刻间将江念愉席卷,一浪接一浪,将她捧上云端。
江念愉目不转睛地盯着演讲台上的今俞,又对见她没反应,所以一直戳她肩膀的江望舒摆摆手,“我没事,別担心。”
只是十天不见,可江念愉感觉她已经在没有今俞的世界过了十辈子。
久別重逢,江念愉目光贪婪地粘附在今俞脸上,轻微的皱眉,一动一动的嘴唇,握着话筒的指节……被她尽收眼底。
“我是高三一班的今俞,很荣幸能站在这裏给大家分享我的学习经验。”
几乎全校同学都认识这位长得漂亮,成绩优异得惊人,在校內校外获奖无数,而且自他们入学起就一直是优秀学生代表的学姐或同级,于是,台下响起发自內心的崇拜掌声。
在掌声雷动中,今俞的发言暂停,她随意扫了眼台下,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坐在江望舒身边的漂亮女人吸引。
黑色长卷发散在肩头,脸上淡妆压住极具攻击性的明艳五官,透出一股娴静的柔和,如同月色下潺潺流淌的小溪。
今俞脑海中蹦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裏,何处春江无月明。
……
所谓孤篇压全唐、盛唐第一诗,不敌她温柔眉眼。
被那人的灼灼目光凝视着,今俞却没有任何反感,反而生出心安,像泡在温泉裏,整个人都感到熨帖。
但今俞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这样一张脸,就算只是擦肩而过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今俞眼睛一眯,既然她们素不相识,那她为什麽没对这样越界的眼神生出厌恶呢?
细细分析下来,今俞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便是那个女人和江阿姨长得有几分相似。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就是江阿姨挂在嘴边的妹妹。
掌声稀稀拉拉起来,很快便停下,于是今俞暂时压下心中不解,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演讲。
见状,江念愉满眼的期待顿时化为心酸的难耐。
从前,小俞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温暖的,轻柔的,纵容的,充满爱意的。
可现在,她眼底只剩陌生。
她的小俞不记得她了。
江望舒眼看着江念愉情绪大起大落,觉得奇怪,附在她耳边问:“你认识小俞?”
听到熟悉的称呼,江念愉心脏刺疼,她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摇头否认,动作滞涩得像台年久失修的老旧机器。
江念愉听着江望舒话裏透出熟稔,觉得她们关系不普通,于是深呼吸调整情绪,修复自己的发声部位,故作冷静地反问道:“你们认识?”
江望舒点点头,欲言又止,像是仔细斟酌后,觉得有些话不方便在这裏讲,于是把早就打好的腹稿咽回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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