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可以做很多事了,比如说带小俞去世界各地走走,去俯视巍峨的群山,去领略广阔的海洋,去追逐绚目的极光,去捕捉璀璨的流星……
江念愉记得英仙座流星雨在每年的8月12日至14日达到极大期,今年的最佳观测时间早就过去,明年......如果她小心一点,说不定就可以陪小俞看到这场流星雨。
其实就算哪裏都不去,只是静静地陪在小俞身边也挺好。
可她已经失去这三十天了。
人类总在察觉到自己失去什麽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它们的重要性,进而产生后悔的情绪,假设很多的如果,落下无用的眼泪。
江念愉脸上覆着一层惨淡的愁云,像是风吹叶落的萧瑟和北风卷地白草折。
但她并没有后悔拒绝完成这个任务,她只是遗憾,能陪在小俞身边的时间又短了一点。
见状,今俞捏捏她的手,面带关切,软声问:“怎麽不开心了?”
江念愉正想打哈哈糊弄过去,谁料这时来了位不速之客。
“今俞。”一个傲慢狂妄得像主宰者一样的声音叫住她们。
江念愉和今俞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紧了紧相牵的手,对视一眼后警惕地回身。
叫住她们的女人身着华丽长裙,好似下一秒就要赶赴宫廷舞会,她神情倨傲,一头棕色长发盘起,淡绿色眼睛裏闪着轻蔑和不屑。
江念愉和今俞没有鲁莽地作出回应,只是无声打量起这个看起来并不好惹的女人,戒备地等待下文。
妮芙裏亚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抱胸,眼睛眯成审视的弧度,将今俞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底无意识划过一丝惊艳,想到她的家世又鄙夷地笑起来。
江念愉把今俞护在身后,挡住这令人不适的目光,冷脸问:“你有事吗?”
妮芙裏亚的目光这才转移到江念愉身上。
这人是谁,今俞的跟班或保镖?
妮芙裏亚上下端详起江念愉来,发现她浑身散发着用无尽财富堆叠出来的矜贵气质,所以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难不成她是今俞的追求者?
妮芙裏亚觉得这个猜测比跟班和保镖都更靠谱些,不过不管这人是谁,都无法阻挠她此行的目的。
“我叫妮芙裏亚,是S国的公主,两年前凭借优异的成绩以交换生身份进入赫尔墨斯学院大学部,所以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学姐。”妮芙裏亚骄傲地自我介绍道。
她不信有人听到她如此显赫的家世和傲人的成绩后还敢觊觎她看上的人。
“然后呢?”江念愉没有因为她这段话起半点波澜,不给面子地问,“你想说什麽?”
妮芙裏亚被江念愉脸上的满不在乎刺激到,上扬的嘴角塌下来,傲气变成恼怒,愤愤道:“本公主在跟今俞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江念愉正想和这没礼貌的公主好好理论一番,却被今俞拦了下来。
“你想和我说什麽?”今俞问,面带防备。
见今俞识相,妮芙裏亚露出满意的神情,质问道:“你和慕容夜辰是什麽关系?”
今俞心下了然,眼前人又是慕容夜辰的追求者,而且又把她当成了追爱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今俞眯起眼睛,心底的疑惑胜过对妮芙裏亚无礼语气的不满。
端木云汐是这样,妮芙裏亚也是这样,她们到底对她产生了什麽误会才会把她当成潜在威胁?
算了,今俞无奈地想,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没什麽关系。”今俞不卑不亢地迎上妮芙裏亚的目光。
慕容夜辰都问她要水了,她还敢说没什麽关系,真是嘴硬啊。
妮芙裏亚还想逼问出些什麽,结果被人打断了。
慕容夜辰从场馆出来,见今俞还在门外,大步跑到她们面前,眼神羞涩地落在今俞身上,扭捏地问:“你们在等我吗?”
江念愉暗自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
“慕容夜辰。”见慕容夜辰出现在眼前,妮芙裏亚含羞带怯地喊他,和方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
慕容夜辰对追捧和崇拜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只神色淡淡地瞥了妮芙裏亚一眼,转头见摆渡车来到跟前,便和今俞搭话道:“摆渡车来了,我们回教室吧。”
三个人就这样离开,只留下被无视的妮芙裏亚。
“果然,慕容少爷对谁都一视同仁,除了今俞。”
“慕容少爷不会真的喜欢今俞吧!”
“慕容少爷从来没有接过哪个女生的水,刚刚居然主动问今俞要水,这还不够明显吗?”
“堂堂S国公主竟然比不过一个灰姑娘!”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调笑钻进妮芙裏亚心底,勾起嫉妒、怨愤和恼怒。
她发誓,她一定要给今俞一点顏色瞧瞧。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