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扣子的,不像有些套头的圆领睡衣,这衣服穿在闫裕呈身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不仅会露出完整的白嫩脖颈,还连带着能看到莹润的锁骨。
像蔚蓝裏一抹白,莫名扎眼。
周未把闫裕呈的胳膊塞进被裏再塞腿,无意间碰到闫裕呈露出的脚。
很凉。
周未不确定地再摸摸,冰得冻手。
是因为没穿袜子吗?周未没有睡觉穿袜子的习惯,他买睡衣都要买亲肤凉快的,穿袜子睡觉多热啊。
不过好像确实有人体寒,容易手冷脚冷,记得幼儿园小学的时候,许老师确实会叮嘱闫裕呈睡觉记得穿袜子。
周未翻闫裕呈的箱子,翻出两只纯棉的白袜子,挨个给闫裕呈套上。
周未认为有必要提前申明一下,他不是恋足癖,但闫裕呈的脚确实挺好看,从脚指头到足弓再到脚腕都很漂亮。
这样的脚穿上那些新锐设计师的作品应该才能称为合格的足模,毕竟看上去就很让人有购买欲。
周未愈发觉得就算闫裕呈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会过得比现在差。
对于怕痒的人来说,自己的手摸哪都行,专门对着痒痒肉挠都没感觉,但要是別人的手摸到敏感部位,那是一点都忍不了,要不古代怎麽有种酷刑是拿鸡毛挠脚心呢。
这会儿周未给闫裕呈穿袜子不小心蹭过闫裕呈脚底,闫裕呈腿一个激灵,穿了一半的袜子甩飞出去,要不是周未躲得及时,这一脚得直接踹到周未脸上。
周未探头,看闫裕呈没有醒过来的跡象,周未才缩回头。
这次他有经验了,不用两只手穿,而是一只手圈住脚踝,一只手往上套。
闫裕呈的还是抽动,但在周未的预判下,只能像案板上的小鱼,扑腾个不停,但完全挣脱不开禁锢。
穿好袜子,周未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摆弄着闫裕呈两条长腿裹回被子,周未回隔壁换了身舒服的常服蹦到床上。
去外面要了一通说法,周未替死对头□□后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冲动和情绪得到有效平息,沾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啪嗒——”
一阵脚步声和滚轮滚过的声音。
“啪嗒——”
门被关上。
闫裕呈感觉身体被一团棉花围住,只有太阳xue不时传来针扎般细密的疼。
入目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分隔了光明和黑暗,让人无法分辨白天与黑夜。
床头放着手机,闫裕呈从团成团的被子裏钻出,拿到手机,屏幕随环境自动调节变暗。
【8:06】
闫裕呈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子,身上穿的衣服……
熟悉又不熟悉。熟悉的是睡衣的样子,不熟悉的是看睡衣的视角。
这不是,周末的睡衣吗?怎麽会穿在他身上?
还有,这裏是主卧的床。
闫裕呈视线移到那个刚刚被推进来的小推车上,两盏盖着白瓷盖的瓷盅、几碟糕点和一盒……感冒灵?
闫裕呈视线在身上的衣服、洁白但混乱的床铺以及精致的小推车三者间打转。
不怪闫裕呈想歪,这画面,怎麽看怎麽像事后。
但和周未方方面面一致的周末不可能干出趁人之危的事,不可能在他没印象的时候对他做出什麽,即使他自私添加了对顏丞好色这一点。
身上没有一丝异样,很干爽,也是,都换了衣服,肯定也洗过澡了。
是,周末帮他洗的吗?
应该是。
一想到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时候被周未看光,闫裕呈心裏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
啊!他可能真的是变态吧。闫裕呈双手捂脸。
闫裕呈仔细回想昨晚,却发现最后画面就是拒绝那个言行没分寸的肯,此后的记忆,什麽都想不起来,甚至好不容易缓和的疼痛又有反复的趋势,闫裕呈只好放弃回忆。
在脑海裏问那个好久没有动静的写作精灵,结果写作精灵也没说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这是属于原文外的部分,原文裏描写的情节可没有顏丞失忆。
这也恰恰说明,原文可以更改,那这是不是说明周末受伤这件事,也是可以规避的。
闫裕呈嘆了口气,如果在上一次回到现实世界时,他就知道会再次回来,他一定会在草稿箱裏更改这部分的內容,换种不那麽伤筋动骨的交心方式。
闫裕呈在床上环视一圈,没看到拖鞋。
地上有羊毛地毯,闫裕呈便直接下了床走到推车边,想看看瓷盘裏装的是什麽,手刚拿起盖纽,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闹钟铃声,随即还有类似手机掉到木地板的脆响。
闫裕呈的手一抖,好险把瓷盖掉到地上。
闫裕呈放好盖子,又踩着羊毛毯跳到了床上,像路边的煎饼卷万物一样把自己卷起来,等闫裕呈做好这一切后才后知后觉疑惑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做贼心虚。
他想揭开被子起床,当做他刚刚没干这种莫名其妙欲盖弥彰的蠢事,但拖鞋轻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逼近,他只好又紧闭上眼装睡。
比起装作刚醒,还是闭着眼装睡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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