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转而看向远处。
司马老东西被几个黑袍护卫搀扶着从下方飞回到战舟上,他整个人瘫软如泥,眼神涣散,嘴角歪斜,口水不受控地往下淌。
两只手掌蜷在身前,口中含糊不清地“阿巴阿巴”叫着。
那老登好像被打傻了。
“噗...咯咯咯咯~”柳衔月瞧见这一幕,当即爆出一阵母鸡下蛋般的笑声。
“哈哈哈~”人群中同时跟着响起爆笑声,众人眼中满是快意。
虽说那些被绞杀的修士令人不齿,但好歹也是她们蛮荒州之人,如何能被这古州之人,像是牲畜般随意宰杀呢。
这些肆无忌惮的笑声,让那些黑袍护卫脸色铁青。他们怒目圆睁,手握剑柄,却终究没敢出手。
家主都被人打成傻子了,他们现在要是动手,也不过是冲上去送命而已。
为首的护卫咬了咬牙,低喝一声,“走!”
天际之上,那一艘艘乌黑的战舟亮起灵光,舟身符文疯狂闪烁,显然是想要使用空间遁术逃离此地。
“杀了人便想走?”黎守墨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我让你们走了吗?”
她素手一挥,数十艘战舟被抛出。
立于她身后的玄甲军动作整齐划一,有序地飞向战舟。
霎时间,战舟侧舷上露出一个个黝黑的炮口,瞄准了不远处的司马家战舟。
没有二话,炮口露出的一瞬间,便已经亮起了灵光。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鸣响彻云霄,数百道炽白光束划破长空,在司马家战舟的防护罩上炸开刺目的光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裏內的古木尽数掀翻,烟尘冲天而起。
“欺人太甚!”司马家战舟內传来歇斯底裏的咆哮,“当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黎守墨凤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甚至懒得开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玄甲军都动了起来!
“充能,开炮!”玄甲军首领大喝一声。
“轰!”
这一次的炮火更为猛烈,耀眼的光束近乎要将整片天穹遮蔽。与此同时,司马家的还击也到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围观众人只能隐约看见战舟的轮廓在爆炸光波中若隐若现。
漫天都是飘散的灵能火花,宛若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白也看着这场烧钱大战,不由得暗暗咋舌。她暗自思忖,一炮下去,至少是数千的灵石消耗,眨眼间就是上百炮,想到那些在炮火中消耗掉的灵石,她突然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与她同样表情的还有柳衔月。
钟九璃看着这二人如出一辙的痛苦表情,不由失笑摇头。她指尖微动,两道灵光悄无声息地飞出,给了她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哎哟!”
“嘶!”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白也捂着额头,捂着额头看向那个好似无事发生,一心关注战况的女人,迟疑地问:“钟九璃,你是不是打我了?”
柳衔月都不需要问就知道,肯定就是这个焉坏的女人出的手。除了她,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弹她脑袋。
“何出此言?”钟九璃看向二人,故作无辜地问。
“哼~!”柳衔月甩给她一个眼刀,懒得和她计较,转头继续关注战局。
司马家的战舟在狂轰滥炸下已是强弩之末,防护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与大黎王朝雄厚的国力相比,这个古州的二流世家终究还是差了些底蕴。
“咔嚓!”
随着第一声碎裂声出现,接下来,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咔嚓声,司马家战舟的防护罩接连破碎。
霎时间,无数黑袍修士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窜,没有防护罩的保护,若是还待在战舟上,可就成了个活靶子。
黎守墨扫向后方看热闹的人群,“诸位,不想报仇吗?”
“杀他丫的!”李乘风第一个响应,这位少年剑修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几名逃窜的黑袍修士当即血洒长空。
稍慢一步的众人纷纷祭出法宝,喊杀声震天动地。
有人驾驭飞剑穷追不舍,也有人掏出珍藏的符箓不要钱地往外砸。反正,不管如何,先前被困在大阵中等着绞杀的场景,众人是不会忘记的。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们去吗?”白也望着那些四散而逃的黑袍修士,转头问身边的两个女人。
钟九璃摇头道:“不必追了,这些人,很难活着回到古州。”
柳衔月轻笑一声,素手轻抬,那艘精致华美的灵舟凭空浮现,甲板上先前被凶兽戳出的两个大洞已经修复如新。
“走吧,小老虎,送你回家。”
三人踏上灵舟,朝着白虎部落的方向破空而去。
白也站在甲板上,望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忽觉一阵恍惚。
在秘境中厮杀时不觉岁月流逝,此刻踏上归途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又是离家数月,不知阿娘有没有想她。
此时正值初夏时节,群山苍翠,古木葱郁,远山峰峦叠嶂。偶尔有飞行妖兽掠过云端,发现这艘在云层中急速穿行的灵舟,留下几声惊恐的鸣叫又消失不见。
微风拂面,带着蛮荒大山独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草木与泥土的味道,白也不由深吸一口气,胸中凝结的杀气似乎也被这清新的山风洗涤一空。
“发什麽呆?”钟九璃走到她身边,侧身问道。
白也没有看她,视线依旧落在苍翠的群山上,低声喃喃,“我应该还是我吧!”
“傻老虎!”钟九璃轻笑一声,她抬手揉了揉白也的发顶,动作极其轻柔,修长的指尖顺着她银白的发丝滑下,顺势揪住那白皙的耳朵。
“你可知,在你阿娘心中,只要你安全活着回家,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
白也浑身一颤,不知是被这话给戳中了心思,还是被耳朵上那只肆无忌惮的手给搅乱了心神。
她转过头,望着钟九璃近在咫尺的容顏,只觉心脏一阵剧烈跳动。
这个女人,真的很懂她。
她甚至都还未倾诉,钟九璃就已经知晓她在烦恼什麽了。
“钟九璃。”白也的声音有些低,眼睛却亮得吓人,“你莫非,修了什麽传说中的秘法,可以读取別人心中所想?”
钟九璃闻言,低低笑了,那笑声像羽毛拂过耳畔,惹得白也耳尖发烫。
她微微倾身,抬指点在白也心口,“大抵是的呢,专门用来读取你这只小老虎的心思。”
白也呼吸一滞,整个人都被她身上的冷香包裹,心口处的那一点轻微触感,更是明显至极。
她强作镇定地跟着笑,“那有点不太公平啊,我都被你看光了,但我却不知晓你在想什麽。”
钟九璃眼眸含笑,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那可不行......姐姐的心思,怎麽能让你这小家伙轻易看穿。”
白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深了几分,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姐姐的心思...要给谁看?”
钟九璃似是被她灼热的目光给烫到了一般,倏地后退,袖袍翻飞,带起一阵香风。
她转身便往船舱走,迈出几步之后,又顿住,回眸看去,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总之...不是给你这个小家伙看的。”
拖长的尾音还未消散在风中,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视野裏。
白也呆立在原地,掌心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似乎,那裏还残留着钟九璃碰过的触感。
【也崽,你完了!】
【你沦陷了!】
【你坠入爱河了!】
小王在她脑海中叽裏咕嚕说了一通,白也似是才回过神来般问道:“你刚说什麽?”
【哼!】小王傲娇地轻哼一声,不再言语了。
“嘿,你这个王翠花同志,怎麽能在工作时间有情绪呢?”
【我才没有情绪,我刚才说了那麽多你都没听到!】
白也忽地笑了起来,自顾自地说:“你说,钟九璃是不是喜欢我呀!她刚才肯定在撩我。”
“她肯定在撩我!”白也越说越坚定!
【她肯定不会撩你,我们拿的剧本是需要你去撩她才对!】
“没事,我撩她也行!”白也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船舱裏走去。
推开舱门,见到的便是钟九璃慵懒地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指节随意把玩着一个储物手镯,漫不经心地报着,“下品灵石四万八,低阶丹药十三瓶,以及...破烂若干。”
圆桌旁,柳衔月正埋头清点战利品,脚边已经堆起小山般的空储物袋。见白也进来,她立即招手:“小老虎快来帮忙!你钟姐姐干活一点不靠谱,五阶灵草在她眼中也是垃圾,险些就被丢掉了。”
白也低笑出声,迈步走向软榻,她故意贴着钟九璃坐下,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冷香。随手抓起一个储物袋,放出神识探查。
钟九璃并未因为白也的到来而挪动身子,依旧倚在软榻上,手中无事可做,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白也的侧脸上,一寸寸描摹过小老虎尚有几分稚嫩的轮廓。
“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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