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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蔫坏 钟九璃身上的冷香更好闻
秘境巨殿內。
白也盘膝而坐, 周身灵光暴涨,灵气旋涡在她头顶缓慢旋转,这道旋涡每旋转一圈, 都能引得方圆千丈內的天地灵气疯狂震颤。
在她身后,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盘踞而立。那白虎通体雪白, 唯有额间一道法纹闪着金光, 一双燃烧着神火的金色瞳孔微微低垂,冰冷而警惕地注视着殿中护法的二人。
柳衔月咋舌,“这小家伙筑基期凝出法相真身也就算了,怎麽还这麽凶, 那大老虎一直盯着我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坏人吧?”
钟九璃淡淡瞥了柳衔月一眼, 没有接话。她知道好友纯粹是闲得发慌, 开始没话找话说。
“我说真的, 你看那大老虎的眼神,像是我们要抢她幼崽似的...”柳衔月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话音未落, 那尊白虎虚影突然低吼一声, 似是在警告柳衔月。
“好好好,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柳衔月高举双手, 作投降状。
钟九璃终于开口, 语气凉凉:“活该!”
这般异象,若是让寻常修士瞧见,定会骇然失色。法相真身,本该是元婴修士才能修出的神通。
可白也, 不过筑基而已。
有这蜕变,主要还是因为她在那白玉祭坛上吸收的太古元液,那些元液早已将她的经脉拓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寻常修士的丹田若是一方池塘, 那白也的便是浩瀚无垠的星海。故此,她突破之时才能引起这般非同凡响的异象。
在祭坛上她就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不过被强行压制了回去。
与紫袍青年一战,让白也道心通明,这突破便压制不住了。
“要成了!”钟九璃轻声说道。
只见白也双眼紧闭,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法印,浑身灵光骤然內敛,那道白虎虚影长啸一声,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下一刻,闭眼打坐数日的白也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金光缭绕,恍若两轮神日。几息之后,那两轮神日渐渐暗淡,恢复成了以往的眸色。
筑基后期,成了!
白也起身,双手高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随着舒展筋骨的动作,引得全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在身体裏炸了一串爆竹。
“小家伙,你可算醒了。”柳衔月抚着胸口凑了过来,做泫然欲泣状,“ 姐姐替你护法这几日,差点被你突破的动静吓死,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白也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也怪不得她,突破时心神沉入修炼,对外界的感知几近于无。
钟九璃轻笑:“別理你柳姐姐,她为你护法几日,有些闷坏了。”
白也回过神来,脸上漾起一个明媚的笑,“喏,这些都给你,算是补偿了,如果有不够的,我往后抢到了,再补给你。”
“哗啦”一声,一堆储物袋、法宝如小山般堆在地上。
她将先前从司马家修士那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一件没给自己留。
这补偿,指的是柳衔月补给天剑宗弟子的那些损失。
先天造化白莲已经融入了她的体內,这几日闭关,她的心神沉浸在丹田之中,参悟那造化白莲上的鸿蒙紫气。
白也发现,那道鸿蒙紫气变幻并不是毫无规律的,它是在演变,演变一个从无到有的开天辟地过程。
从混沌初开的氤氲朦胧,到阴阳两分的秩序,再到五行衍化的生机循环,与先前小金手搓黑洞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许这就是为什麽,造化白莲与大造化经,都名为造化的根本原因。
这几日参悟下来,给她带来的好处无法估量,也许多参悟几次,就能学会小金那一手绝招了。
白也觉得,大造化经最强杀招,一定就是手搓黑洞。哪怕她一开始搓不出黑洞,搓出一个星球握在手中砸人,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她得到了那麽大的好处,绝不是几颗莲子可比拟的,但最终是柳衔月替她承担了代价。
柳衔月先是一愣,随即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红唇勾起一抹惑人的笑。
“哎哟~”她踮起脚尖,玉臂一勾就环住了白也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
白也顿时僵住,鼻息间萦绕着柳衔月身上淡淡的胭脂香。她觉得,还是钟九璃身上的冷香更好闻一些。
“小家伙,突然这麽大方,整得姐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话虽这麽说,但她手下的动作一点不慢,随手一扫,地上那些东西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老板是谁?从不肯吃亏的主,既然白也自己愿意把东西给她,哪有不收的道理!
钟九璃眸光微沉,看着她搭在白也脖颈上的手臂,掌心蜷起,指节捏得发白。
不等钟九璃开口,白也便耳尖通红,手忙脚乱地推开柳衔月,“柳姐姐,您老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呀,这样子不好。”
“嗯?”柳衔月笑容一滞。
殿內忽然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你刚才...说我老......?”柳衔月缓缓眯起眼,每个字都像是从紧抿的唇缝中挤出来的。
白也被盯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是!我是说您......”
不等她说完,柳衔月便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音,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老!吗!?”
“药丸!”白也心底暗叫不妙,连忙闪身躲到钟九璃身后,就像一只在外头闯了祸,跑回家找主人撑腰的小狗。
“柳老板!”钟九璃抬手拦住了气势汹汹的柳衔月,唇角微勾,“跟只小老虎计较什麽,她哪懂欣赏我们柳老板的国色天香!”
“对对对,柳老板闭月羞花、花容月貌、貌若潘安、安尊富容、容顏绝世......”白也从钟九璃肩头探出,飞快接话。
柳衔月怒极反笑,“你给我玩成语接龙呢?”
“哈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白也欠兮兮地大笑。
柳衔月气急,不想搭理这唱双簧的一人一虎,一甩袖袍,大步朝殿外走去。
钟九璃不禁莞尔,自家这小老虎,有时候确实有些气人,伸出指尖在白也脑门上轻点,语气极其宠溺,“你啊,就知道气人。”
“那她真的生气了吗?”白也眨着眼睛问。
如果柳衔月真生气了,那她一会就去好好道个歉。
“不必,柳老板不是那麽小气的人。你多寻些好东西给她,比道歉管用多了。”钟九璃说罢,迈步朝殿外走,白也见状连忙跟上。
三道身影相继在长廊中穿行。
这座巨殿早已不复初见时的神秘肃穆,苍凉古朴的殿墙上剑痕纵横交错,干涸暗沉的血跡随处可见,地面上偶尔还能瞧见破碎的法宝碎片。
“啧,真够惨烈的。”柳衔月迈步跨过地上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白也的脚步微微一顿,垂眸,目光落在那张青白灰败的脸上,驻足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姐姐们,我要走了!”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长廊中。
“嗯?”钟九璃回眸看向她,这小家伙又要闹什麽幺蛾子?
柳衔月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白也歪了歪头,红色发带随她的动作轻扬,“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接下来,就不和你们待在一处了。”
“你想做什麽,是不能带着姐姐们一起的?”柳衔月追问道。
“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那就去吧,注意安全。”钟九璃已经知晓她想去做什麽了,所以并未多问。
“嗯!”
白也应得干脆,走得也干脆,不带丝毫留恋。
二人站在原地,望着背负重剑的颀长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柳衔月搡了搡钟九璃的肩头,问道:“稀奇,你不是把这小老虎看得很紧吗?怎麽突然放心让这小家伙自己一个人走动了?”
钟九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谁说我要让她一个人行动了?跟上就是了。”
“啧啧!”柳衔月故作嫌弃地摇头,“钟九璃啊钟九璃,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知晓,你这人表面看着光风霁月,实际上啊...骨子裏蔫坏。”
钟九璃不答,只是迈步朝白也消失的方向追去。
“哎,你等等我。”柳衔月连忙跟上。
这处巨殿跟迷宫似的,她一个人可走不出去。
随着三人的身影消失,这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无尽长廊重归寂静。
......
云端之上,一艘极为华美的小型灵舟,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柳衔月没骨头似地陷进软榻裏,脱了鞋袜,没形象地翘着二郎腿,雪白的足尖在半空中轻晃。
一颗红通通的灵果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最终落入那张开的红唇中。
“咔嚓”一声,柳衔月眯眼咬下,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待到将嘴裏的灵果咽下之后,她抬眼望向船首:“钟九璃,你都快成望虎石了,这都多少天了,看那小家伙杀人,你还没看腻吶?”
船首处,钟九璃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美眸依旧紧盯着下方厮杀的人群。
人群中,身着红衣的那道身影格外耀眼。
她在人群中辗转腾挪,足尖猛蹬地面,大地崩裂的瞬间,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又似陨星坠地,乌黑重剑横扫而过,将两名司马家的黑袍修士拦腰斩断。
烟尘四起,少年抬起染血的脸庞,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这是最后一拨了吧?”柳衔月不知何时已倚在了船栏边,探出半个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厮杀。
钟九璃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啧,这小虎崽子下手倒是够狠,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柳衔月随口夸赞。
话未说完,钟九璃忽然侧目,向她看了过去。
柳衔月轻笑一声,转了个弯说道:“不过还是太嫩!真以为杀光就能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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