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169章 第 169 章 大结局(一)
艾什城。
曾经繁华的都市如今已经满目疮痍, 街道上随处可见燃烧的车辆和被□□空的百货橱窗。
从机场离开后,后面的恐怖分子紧追不舍,最后一名保护许桑的护卫,在用身体挡住了后面的追击者后, 也倒在了血泊中。
祁延洲抱着许桑的脑袋和腰, 带着他从飞驰的车上跳下。
顾不得四肢传来钻心的疼, 祁延洲拉着许桑的手飞快跑入人群中,借由人群的遮挡,遮蔽踪跡。
“小桑……”祁延洲看着虚弱靠在墙壁上的许桑, 他的左肩被流弹刮过, 又因为剧烈跑动, 伤口感染, 此时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失血和感染在发着高烧。
祁延洲的手发着抖从许桑的额头上抬起, 脸色难看。
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右臂同样被流弹擦过, 比许桑左肩上的伤口更深,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和污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强撑着精神,在这种危急的时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桑伤口感染在发烧, 不能再继续奔波下去, 当务之急压要让他退烧。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许桑抱起,躲进了一家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小商场。
他在二楼找到了一间存放清洁用品的储藏室, 裏面的柜子足够容纳一个人。
祁延洲小心翼翼地将许桑安置在最大的一个柜子裏, 又找来几件衣服垫在他的身下。
“我去找药和食物,很快就回来。”祁延洲单膝跪在柜子前,紧紧握住许桑冰凉的手。
许桑睁开发烫的眼皮,脑袋昏沉, 他的意识也有些不清楚:“你……小心。”
“別担心,我身上有枪,倒是小桑你,如果有人来,”祁延洲从口袋裏取出子弹,将最后几颗子弹装进另一把手枪裏,放在许桑的手边,只给自己的手枪裏留了一颗子弹,“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轻轻合上柜门,只留下一道缝隙保证空气流通。
如今的艾什城已经陷入大乱,祁延洲走在街上,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
不到迫不得已,这颗子弹不会用,所以钢管才是他趁手的武器。
抬头,脸上的温柔已经被凌厉取代。
他快速穿过街道,两边商店裏的货架东倒西歪,没有他想要的食水和药品。
又转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祁延洲的內心越来越焦灼,最后,他一咬牙,朝着一处居民区快步跑去。
所有的门窗紧闭,但祁延洲还是找到了透过门缝关注外面动静的一家住户,他小心接近这户人家,躲在阴影处。
在这户人家又推开门关注外面动静的时候,他快速冲出去,一手紧扶着门,手中的枪指着对方:“別动。”
门裏是一个戴着眼镜儿,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被枪指着,少年吓得瑟瑟发抖:“你……我……”
祁延洲语气凌厉道:“把你家裏吃的喝的拿出来。”
被枪指着,少年不得不从。
祁延洲一手抓着少年的脖颈,将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快点。”
少年从打开冰箱:“都,都在,这裏了。”
祁延洲:“拿一个袋子出来。”
少年又从柜子裏拿了一个装食物的袋子。
祁延洲将冰箱裏的食物扫了一大半,“家裏有没有药?”
少年牙齿打颤:“只有退烧药。”
祁延洲:“拿来!”
带着入室抢劫得来的食水和退烧药,祁延洲飞快离开。
光退烧药不管用,还需要抗生素。
他不可能再一家一家去问,抗生素只有药店和医院有。
他对当地的街道不清楚,得抓个路人带路。
在祁延洲提着袋子从居民楼下来时,碰到了几个身材魁梧,满身纹身的大汉。
他们扫了一眼他手裏的袋子,又见他黑头发,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喂,袋子裏装着什麽!”
祁延洲没有回答,握紧了手中的钢管。
眼神冰冷如刀,凌厉地扫过几人。
“把袋子拿过来。”其中一个大汉叼着烟道。
就在几个大汉朝着祁延洲靠近时,他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的钢管,动作迅速,在几个大汉买来得及反应时,钢管已经击中一人的脖子。
然后迅速矮身,躲过一个大汉的砍刀,钢管挥向他的手腕,伴随着骨裂声,砍刀应声落地。
身上带伤,祁延洲的动作依然迅猛。
钢管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到两分钟,几个壮汉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祁延洲一脚踩在一名壮汉的胸口,钢管抵住他的喉咙:“药店在哪裏?”
“从这条街上往前走……”
祁延洲:“带我过去!”
壮汉从地上起身,垂眸看了一眼抵住喉咙的钢管,呼吸放轻了:“好,好!”
在祁延洲转身的时候,他的手朝后面打了一个手势。
祁延洲让壮汉走在前面,钢管抵住了他的后颈。
身后袭来一阵风,同时,前面的壮汉猛然转头,双手合握成拳朝祁延洲的脑袋砸去。
祁延洲再次矮身躲过,利落地抽出腰间的枪。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紧接着是身后偷袭的壮汉痛苦的惨叫声。
其他也想偷袭的壮汉瞬间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这个小白脸有枪。
身上的伤口再一次撕裂,血流不止,祁延洲一阵头晕目眩。
他强撑着精神,用枪指着另一个壮汉:“你,带我去药店。”
壮汉忍着害怕开口:“好,好,我带您去。”
壮汉再不敢用小动作,带着祁延洲找到了药店。
但裏面早已被洗劫一空。
祁延洲不死心地翻找着每个角落,终于在一个倒塌的货架上发现了一个完好的急救箱。
裏面还有几盒抗生素和退烧药。
拿起急救箱,祁延洲快速朝商场奔走。
中途他绕了一圈路,确定身后没有跟着的人才放心上了商场二楼。
“小桑,我回来了,我找到了抗生素和退烧药,还有一点食物和水,你……”
当祁延洲打开柜子门,裏面空无一人。
瞳孔收缩,祁延洲脸上的笑容僵住,当场愣在原地。
心跳声越来越快,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小桑,小桑。”
他恐慌地大叫起来,然后猛地转身,疯狂地扒开每一个柜子。
金属门被粗暴地拉开。
没有,还是没有小桑的身影。
他的动作越来越慌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不会的……不可能……”
小桑在发烧,他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小桑被人发现,因为高烧失去了反抗能力,此刻正遭遇不测……
这个念头让他窒息。
“小桑,別吓我,求你,你在哪儿,快出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裏已经带上了哭腔。
当最后一个柜门被扒开,还是空无一人,祁延洲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我该守着他的……我该死,我为什麽要离开……”
*
帝都大学校门紧闭,非常时期,往日开放的校园已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每个校门口都有保安值守,严格检查进出的人员。
附近还停着几辆警察,有警察巡逻。
方波站在校门外,焦躁地看着校园內稀疏的人影。
他进不去。
后面的林墨看他这样子,打了一个电话,动用关系让人带着他们进入了学校。
教务处裏。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听完方波的来意,他安排让老师去查。
“白清羽同学确实还在学校,但我需要先联系他。你们在这裏稍等。”
中年男人离开后,办公室裏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墨打量着对面低着头的方波,忍不住开口:“你到底在想什麽?”
方波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林墨换了个问题:“你为什麽这麽急着找白清羽?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不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真想不通。”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墨终于按捺不住,语气恼火:“好好好,你不说是吧。等白清羽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脸失魂落魄地跑来找他,到底是要做什麽。”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白清羽推门而入,他的发梢还沾着室外带来的湿气,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
当他看见办公室的两人后,眼裏闪过意外。
“是你们?找我有什麽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几人的关系并不好。
在学院时发生过很多摩擦,尤其是林墨对他的欺侮,他实在想不到,这两个人为什麽会特意来找他。
听到白清羽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的方波缓缓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他。
“你做了什麽?”
白清羽蹙眉:“什麽?”
方波从椅子上站起身,死死地瞪着白清羽:“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对吧?现在国內大乱,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的,对吧?”
白清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怔。
随即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麽乱七八糟的。我在背后操控,我有这麽大的本事?”
“別装了,”一向冷静的方波,难得有失态的时候,他的语气因为激动而颤抖,“下一步呢?你还要做什麽,是要伤害许桑,对不对?”
原本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林墨,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玩味骤然僵住。
他虽然不明白方波为什麽会突然说这些话,可是看到白清羽吃瘪他就高兴。
这张和许桑哥一样的脸真是讨厌死了。
直到他听到方波说白清羽要伤害许桑哥,他身上的气息收敛,目光锐利地盯着白清羽:“你想伤害许桑哥?”
白清羽看着面前两个情绪失控的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来只当两人是神经病过来找茬的,当视线在方波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对方紧握的双拳在微微发抖,那不像是在无理取闹,反倒像是在恐惧着什麽。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麽。如果你们是来找麻烦的,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方波盯着白清羽,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白清羽被他这番咄咄逼人的态度惹得有些不悦:“方波,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方波换了一个问题:“陈倾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陈倾?
白清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明白他什麽会扯到陈倾。
不过他又想到陈倾知道他仿生人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实验室的人。
实验室和那个人有关。
难道陈倾和方波所说的这些事有关联?
这一切的混乱是陈倾,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在操纵?
白清羽心沉下来,他摇头:“没有。从高中毕业后,我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或者说,从他自己知道自己仿生人的身份后,就与陈倾断了联系。
他害怕陈倾。
这正是整件事最奇怪的地方。
方波想到他动用了多有能用的关系,却查不到陈倾的任何踪跡。
其他从圣罗兰德学院毕业的学生,无论留在国內还是出国,都顺利地步入了大学生活。
唯有陈倾,就像人间蒸发了般。
看着方波陷入沉思,白清羽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或者说,你知道些什麽,可以告诉我吗?”
方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疏离和不信任。
他转身准备离开,在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落下一句话:“有陈倾的踪跡后,联系我。”
林墨看了看离开的方波,又看了看留在办公室的白清羽,本来想说什麽,还是闭上了嘴,去追方波。
*
许桑从昏迷中苏醒,意识还未完全清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钻入了鼻腔。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
只有脖颈还能勉强转动。
他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冰冷陌生的实验室。
自己正躺在一个金属实验台上。
周围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实验仪器,闪烁着不同顏色的指示灯。
几台显示屏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
他的手腕、脚踝和胸口都被束缚带固定着,虽然不会造成疼痛,却彻底限制了他的自由。
昏迷前的记忆袭来,他记得自己受伤被祁延洲放在了柜子裏。
后来因为高烧晕了过去,醒来就到了这裏。
这裏不像是医院,祁延洲也不在身边。
所以自己是被人抓了?
是谁?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并没有像寻常科研人员那样戴着口罩,反而戴着一副墨镜。
很突兀的打扮。
尽管只见过几面,许桑还是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在圣罗兰德学院裏经常跟在白清羽的身边,他曾经的室友,陈倾。
陈倾看到已经醒来的许桑,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许桑面无表情地看着朝他走近的陈倾:“你抓我的目的是什麽?”
陈倾:“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陈倾熟练地操作着旁边的仪器,用一根根细长的软管连接许桑的身体。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许桑蹙眉。
许桑:“你在拿我做什麽实验?”
他本以为陈倾会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对方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永生实验。”
永生?
这个词听起来既荒谬又遥远。
许桑笑了:“这个世上谁能永生?”
陈倾:“意识才是存在的本质。只要保持大脑神经元的持续活跃与电信号的传递,实现意识的永续存在并非不可能。
“而肉|体不过是一具载体,当一具身体机能衰退,只需要将意识传输到另一具培育中的年轻躯体,就能实现意识的延续。”
许桑想到实验室裏关于他的仿生人,所以那些仿生人都是他的载体。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实现永生?
许桑:“为什麽要我永生?我们非亲非故。”
陈倾重新开始连接那些冰冷的管线:“这是主人的意思。”
“主人?沈谕?”许桑轻笑,“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了。根据我的调查,沈谕在我出生之前就在打我的主意。那时候我和他不可能存在任何联系和关系,他为什麽偏偏选中我,让我得到这种‘永生’?”
他想起那些零碎的调查结果。
沈谕很早就盯上了他的母亲,或者说,是盯上了当时怀有身孕的,他的母亲。
从他出生以后,沈谕就以家庭医生的身份潜伏在他的身边,为他“调养身体。”
他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麽是他。
为什麽要让他永生,而不是別人。
“为什麽是我?”许桑的声音沉下来,“在我的身上,究竟有什麽,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
陈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起最后几根冰冷的传感管连接到许桑太阳xue的皮肤上。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猛地窜入他的大脑深处,许桑在束缚带上猛地绷紧了身体。
他强忍着脑內翻江倒海的不适,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讽刺的笑容:“每次沈谕在这个世界掀起动荡,他的意识就能短暂地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连接过来。这次,他又让两个国家接连爆发核爆炸,全球都陷入了动乱……
“我猜,这次。沈谕的意识不仅能连接过来,他本人……已经降临这个世界了,对不对?”
陈倾的动作顿住了。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极尽温柔。
手指轻柔地、近乎爱怜地抚过许桑因痛苦而绷紧的脸颊:“还是那麽聪明啊,小桑。”
不同于刚才声音中的平静,语气裏注入了一种低沉危险的赞赏。
这句变相的承认,让许桑的瞳孔微缩。
束缚带下的手拼尽全力抓住了“陈倾”的手腕:“所以,真的是你,沈、谕。”
陈倾,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具躯体的沈谕从容不迫地摘下了墨镜。
一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