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在一起,还不知会发生何事?“怎了?是为夫伺候的阿寧不舒服?”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轻抚上大腿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子将朝寧的思绪拉到昨晚,这只布满茧子的大手,带给他无限体验。他难得脸一红,抓住那只手,“舒服!舒服!別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地方!”
“说到付七音,她那一子,如何安置?”回来这麽长时间,楚威阑只听说付耀阳被软禁,却从未过问更多。此刻,他闲来无事也就多问了一嘴。
“他自请去皇家寺庙,为他父亲忏悔罪过。这也是他除了死以外最好的归宿了。”朝寧回答。
回想起回上京的前一夜,朝寧的目光陡然变得深远。
“你有什麽事急着见朕?”得了下人传信,朝寧便让人将付七音带到面前。
付耀阳跪在朝寧面前,身子微微弯下,“明日陛下便要回到上京城,不知您对耀阳的处置,有何打算?”
“你想自由吗?”不说別的,朝寧反问道。
自由?过往二十多年中,付耀阳头一次听到这个字眼。爹爹费尽心思,保住了他这宣王最后的血脉。自他懂事起,爹爹就在他耳边不停的说,他才应该是黎朝的皇帝。他们沦落到东躲西藏,都是因着朝寧。
在付耀阳心裏,朝寧两个字,占据了他的半生。也是令他痛苦的人,不过他仍记得,小小的自己刚开始记事,父亲要他永远都记得自己是黎朝人。日后,无论何种境地之下,也不许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生,可负天地,不可负黎朝。
只因那是故乡,是……家。就算宣王曾经逼宫成了皇帝,在內战不休別国入侵的情况下,仍旧派兵抵抗。
其实在宣王心中,皇位是重要的,国也是重要的。故而,才会这样教育儿子。
可是,付耀阳不由得开始想,自由以后又能去做什麽?他是付七音的儿子,朝寧真的想给他自由吗?还是……在他离开之后,就会丢掉性命?
太安逸了,付耀阳前半生的生活太过安逸了。事事都有付七音安排,若他自由了,反倒没了活下去的能力。想到此,他道:“陛下,耀阳……自请幽禁皇家寺庙,常伴青灯古佛。为我朝祈福,为爹爹……忏悔。”
“幽禁那可是一辈子,都没办法踏出寺庙半步了。”朝寧幽幽提醒道。
“耀阳知道,耀阳是心甘情愿的。只求陛下,许耀阳带着狼奴。”
上京城皇家寺庙裏,不乏有大內高手保护。朝寧倒是不觉得一个付耀阳加上一个狼奴,能从那裏逃出来。他沉吟片刻,“准了。”
回到上京,如影与随风两人就将付耀阳以及狼奴送到皇家寺庙。此后他的人生,也将画上句号。
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朝寧望着楚威阑,“既然不用批奏折,就想想该怎麽封赏吧。”
“好,京中的几位是该好好赏赏。”
翌日,流水般的赏赐进了各大人的府邸。一切算是都走上了正轨,但朝寧却尚未达成那个目标。
楚雄与两个儿子,在朝晏回周岁晏后,皆回到了三大关隘。战争时至今日,仍未结束。
相较于其他两大关隘的轻松,楚青山所在的玉龙关却并非如此。虽拿下了南诏三座城池,准确来说,是四座了。就在楚青山归京这段时日,南止又拿下了一座城池。
南诏国虽然节节败退,但当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报!!!”一浑身带伤的士兵冲进主帐,见到楚青山时,剎那间跪了下去。“大将军!南将军领兵攻吴城,被……被困在城中……”
战报随着飞扬的马蹄,传到朝寧面前。打开那纸信封,醒目的一行字。“南榕被困吴城”跃然纸上,他眉间微蹙。“伯麟,南榕被困在吴城了。”
正在擦拭短剑的楚威阑动作一顿,他转身,语气中带着不解,“南诏国的疫病已有几月,他们不曾寻到解决的法子。照理说,早便没了一战之力。怎会将南榕困在吴城?”
“确实有些奇怪。”摩挲着信件的纸张,朝寧靠在椅背上,“不过现在的大势,已经向我倾斜了。”
不是朝寧这样说,是自他回到上京城后。那些本还在苦苦挣扎的,与黎朝各部队战斗的诸国似乎意识到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一个崭新的,一统天下的,属于一位帝王的时代已经来临。而这个帝王的名字,叫做朝寧。
曾经的昏君,差点倾覆整个王朝的废物皇帝。如今,却要成为天下之主了。
“其他国家大都已经递了投降书,愿意并入我朝,不甘愿的人皆被处理了。至于旁的,慢慢平定总能结束。”放下手中的短剑,楚威阑坐于朝寧身侧将人揽在怀裏。“只有南诏国,必须去攻打。”
“也是,他们毕竟是个大国。父亲一个人,难免出纰漏。不如加派人过去?”朝寧道。
楚威阑摇了摇头,“不了,与其加派其他人。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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