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为兄和你阿寧哥是故意不让你离开?”楚威阑询问
“我从未如此想。”自家哥哥这话可让楚沐辰着急了,他急忙反驳。
楚沐辰的心思楚威阑是一百个了解,他大手覆上弟弟的头揉了揉。“你若想去,我与阿寧还会拦着你不成?”
不待楚沐辰开口,楚威阑又接着道:“若换作同样的境地,我与阿寧无论艰难险阻都是要去寻彼此的。我二人尚且如此,又怎会不懂你?只是身为你的家人,担心你罢了。”
“哥哥,我知道我不该走的。可我闭上眼,眼前便是南榕奄奄一息的模样……”南榕前半生过的如履针毡,遇到他后才算真正活了一回,他不能让南榕一个人度过这难熬的时刻。“若是你这样,阿寧哥什麽都不顾也会去找你的。”
这个例子举的,楚威阑无奈苦笑,“沐辰,阿寧虽爱为兄,可却有千千万万个百姓需要他。即便再在乎为兄,为兄也不允许他将自己置身险境。更何况,为了百姓他也不会太过任性。”
“不是的。”楚沐辰反驳道。
“什麽?”
“我说不是的。”说着,楚沐辰直视楚威阑的双眸,“得知你‘死讯’后,阿寧哥当日难产,生孩子时险些没命。是国师用温大人的命为阿寧哥续命,他才活下来的。”
“哥哥,他满头雪发便是因着哀大莫过于心死。你不知的是,产子一月后他便开始处理各地战报?”
“你更不知晏晏离不开阿寧哥,白日裏阿寧哥处理战报,夜间还要照顾晏晏。”
“那日匈奴等国兵临城下,蛊虫肆虐险些沦陷。阿寧哥临阵托孤,一人一马冲入敌军阵营,那时他便没想着能活着回来。”
“这一切皆是源于你,哥哥,你不在了,他也不想活了。”
你不在了,他也不想活了……短短一句话,如巨石一般撞击着楚威阑的胸腔。他只觉心脏疼的像碎了无数片。
那夜他讲完他那些日子的事情,与朝寧抵死缠绵。次日他问及朝寧这几个月的事,对方却只字不提,只说了句“都过去了”。
好一个都过去了,楚威阑捂住发疼的心脏。从胸口中掏出一个瓷瓶,“李大夫今日研制的药,做成了药丸。有十颗,若南榕吃了好转,传信回来。”
结果瓷瓶,楚威阑一刻都待不下去。他起身,拉过小飞飞翻身上马,向着关內的方向飞驰而去。
抬起手,刚欲开口说些什麽的楚沐辰,此刻呆愣在了原地。哥哥你还没跟我讲,我该去哪个方向……
便在这时,十个统一着装,腰间配有火枪的血滴子从天而降,单膝跪于楚沐辰面前。“参见二公子。”
“你们怎会在此处?”血滴子楚沐辰认得出来,他们算得上是皇帝近卫,轻易不会出现。
“在下血滴子十队队长,长风,奉陛下之命护送二公子前往玉龙关。”
“那便连夜走!”
“遵二公子之命!”
朝寧最能与楚沐辰感同身受,早知道他不会安分,就派了血滴子一路跟随保护。到底是用上了,朝寧放飞血滴子的信鸽,松了口气。他回到床榻上,蒙住被子。
追上弟弟的地方,本就距离加陵关不远,很快楚威阑便回到了关內。他顾不上许多,疾步跑到议事厅偏厅。瞧见榻上熟睡的容顏时,他顿时停住脚步。
什麽都不曾告诉他,一个人硬扛,当做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楚威阑剧烈喘息着,他不知该怎麽办了。道歉,已经说过太多了。朝寧经受的这些痛苦,来源都在他。
一夜未眠, 旭日东升之时,楚威阑眨着干涩的双眼,眼裏布满了血丝。朝寧醒来对上那双眼,令他本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沐辰偷偷离开了?”
“为何不告诉我,你生晏晏时难产了?”干涩的嗓音响起,楚威阑答非所问。
嗯?朝寧一愣,“都过去了,提这个干什麽?”
“过去了?怎麽过去?你那麽痛,怎麽能过去?”眼中淌出一行泪,楚威阑抹了一把脸,似是觉得狼狈转身背对着朝寧。
“伯麟,我不说是我觉得你已经回来了,那些就都不重要了。”朝寧回答,伸手触碰楚威阑宽阔的脊背。“转过来。”
听了朝寧的话,楚威阑转过身子,他跪于地上双手搂住朝寧的腰。“阿寧,对不起……你受苦了……对不起……”
“好了,你怎麽比林妹妹还能哭啊?”轻轻抚摸怀中人的脑袋,朝寧好笑道。
“没哭。”楚威阑瓮声瓮气,“从前的事没完!日后你任何都不许做,我来做!”
“我做什麽了?饭是你每日早起做的,衣服都是你给我穿的,晏晏是你哄睡的,也是你喂的,我什麽都不需要做。”细数这些,朝寧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这些本就是该做的,楚威阑想。他将朝寧搂的更紧了,“这些皆是本该我做的事,阿寧,你必须答应我一事。”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