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那衣袍之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明晃晃的在付七音眼前。
龙袍……付七音眼神一紧,忽然有些恍惚了。那张脸像极了宣王,那身穿龙袍的样子与当年宣王初登基时一模一样。
这怔住的样子,朝寧却没有心思再去看了,而后他转过身子吩咐道:“伯麟,別让他死的太容易了。”
“遵命。”楚威阑道,他对这付七音的恨不比朝寧少,自然不会放过他。
至于朝寧身后的其余人,各自分散审问各国主。唯有温狂站在原地,眼神不善的盯着朝寧肩上那肉嘟嘟的彩色蜘蛛。“你这家伙!我要审的可是巫女,浑身上下是毒,就算暂时制住也是危险无比!你不与我一同去莫非要我死?”
楚威阑领兵抓住巫女时,也是怕这女子的毒太强,裹了草席子由士兵抬着回来的。温狂没了娇娇,即便是小毒王传人,也是有些害怕那巫女的本命毒物。
“过去吧。”摸摸肩上的娇娇,朝寧低声道。
听了主人的话,娇娇才慢吞吞的爬回旧主人身边。爬上温狂的肩后,娇娇变得十分蔫巴巴。
见状,朝寧很是无奈,这个家伙对温狂这个原主人是越来越不待见了。
落到楚威阑手中,不会比在朝寧手中更好。这几日,牢房內充斥着的惨叫声无数,审讯的几人丝毫没有松懈。
一些小国的国主承受不住酷刑,甘愿臣服于黎朝。他们愿意,朝寧自然就停下了刑罚。
次日,一只只信鸽盘旋在加陵关上空。随风在外将那一封封战报取下,不由得有些哀怨。他赶到加陵关后,与如影两人日日分担这些事务。可自打如影随魏将军而去后,就剩他一个人操劳。
倒不是不能让旁人帮忙,只是随风实在害怕有別国密探,故而只能一个人处理这事。
……
东南关
千裏迢迢来到这儿,魏桓便病倒了。他昏迷着,怀中紧紧抱着那对鸳鸯刀。任凭如影如何扯,都无法将其扯开。
如影强行为魏桓灌了药,这才令他醒了过来。“魏将军,你总算醒了。”
“如影大人?你怎在这?”怎麽如影在他身边,魏桓不大记得了,一路他都像个机器般不知疲倦的赶路,身边许多人或者事都已忽略了。
“将军跟失心疯般的冲出加陵关,我不放心就跟上了。”见到魏桓表情微变,如影继续解释,“那日将军面色不佳,我传信与陛下,得了允准才跟着的。”
半晌,魏桓沉默不言。如影不是个闷葫芦性子,便先开口,“将军有事就与我说说,说出来会好些。”
“魏枭,牺牲了。”只说了五个字,魏桓却像是用尽力气一般。“我还记得他初入军营时的样子……我本以为我能看着他成家立业,现在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将军节哀。”虽此前从未与魏枭接触过,但如影知道这人是楚少将军的左膀右臂,更是兄弟。如今安慰再多,也是杯水车薪。
哪裏能节哀啊,都这麽些天了,魏桓嘆了口气。“我与他一起,生于东南关,死后也要将他葬在这裏才是。”
魏枭一生参与大小战役数次,杀敌无数,勇猛无比。最后死于战场,也是军人的荣光。他从来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东南关有处山谷,风景极好又很安静。从前魏枭经常躲在这处偷偷用功,如今葬在这裏,他应当是开心的。
爆炸中魏霄尸骨无存,只余下这对鸳鸯刀。他取下一把刀,埋进土裏形成一个土坡,将雕刻好的墓碑嵌入其中。“枭,另一把刀大哥就带走了。当你,还在大哥身边。你放心,那些害你的人啊,将军都已经抓住了,你的仇报了。”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临走时魏桓轻轻拍了拍墓碑。“大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美酒美食,大哥都给你带来。”
伤痛是长久的,心痛更是。但人始终,要向前看。而今,他也该回去了。
……
疾驰的马车向着一个方向飞速而来,微风卷起车帘,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孔。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攥紧了一支素银发簪。
车外的小少年抽打着马儿,不由得开口询问:“师父,可要慢些?”
“不必,快些就好。”男人压抑着声音中的哽咽,快速说完。
“是,师父。”
这二人正是李慕遮师徒,他们已经赶路有些时日了。一路上,无论风吹雨打,无论有多难,皆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
就要到了,李慕遮掀开车帘,周围的景色于他而言十分熟悉。可现下的他,却无一丝开心之色。
停在村口时大雨倾盆,李慕遮挥退欲为他撑伞的陈皮,独自一人走在雨中。
“老天,你当真对我如此狠?”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