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凉的手上传来温度,朝寧眼眶红肿,颤抖着唇开口:“伯麟,我不在乎你是什麽样子的,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就算你惨了废了,也不要紧,我守着你。”
“我在乎的。阿寧,我想这一生皆能为你撑起一片天,即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让他一生躲在朝寧身后,他做不到。所以他拼尽全力,几乎日日都在恢复,这才在短短几个月就将需修养几年的伤害恢复。
“可我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別的什麽,都没有活着重要。朝寧扑倒楚威阑,搂住他魁梧的身躯,不愿意松开分毫。
……
拎了两坛酒,温狂走上城墙,将其中一坛递给了南止。“不妨,国师大人与在下,一醉解千愁。”
南止目不斜视,接过那坛酒。“你为陛下完成续命术,身子需格外仔细养着,还是少饮酒为好。”
“在下自然要好生养着身子,楚威阑回来了,只怕你我都再无与陛下更近些的机会了。”那种时候都未能趁虚而入,献上性命陛下于他也只有感激,温狂不由得摸了把自己的俊美的脸蛋,陛下居然对他这样的美男子都不动心。
“你我本就没机会,只是不愿放弃罢了。”自幼在庙中长大的南止,心有动,难抑制。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长久陪伴亦不得君心。往后,做好分內之事就好了。
“也是,也是。痴人罢了……”温狂自嘲,正欲打开酒坛。
见状,南止不咸不淡的放下手中那坛子酒,“温大人少喝些,在下还要去看小殿下,就不喝了。”
小殿下三个字止住了温狂动作,对啊,今日还没去看小殿下。
自从小殿下出生以来,除了陛下与祭酒大人以外,就只有照顾他身体的南止,与时常逗玩他的温狂陪伴小家伙的时间最长了。
朝晏回那眉眼像极了父皇的小模样,更是让两人心都化了,三五不时就想去看看。温狂放下酒坛,扇了扇身上,“在下身上可有酒的味道?”
“未曾闻到。”
“那便一同去看小殿下!”
“也好。”
打了这麽久的仗,入关的将士们都饿了。关內的饭菜早已准备好,一进城每个将士便被发了碗筷。就连那蛮荒的军队也不例外,蛮荒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先前请命的几位老妇,挨个给士兵们的碗裏添上满满当当的肉,又一人给了两个大馒头。一路上都吃干粮的蛮荒士兵哪裏见过这架势,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身旁的老妇看他们如此,开口道:“怎了?快吃啊,不够还有。”
这……蛮荒士兵们齐刷刷看向那图鲁,可现下这位蛮荒第一勇士也不知该怎样了。就在这时,楚寒山换回了黎朝将军的官服信步而来。“都愣着作甚?快些用饭。那图鲁,用完饭我让人带你们安置,明日一早你便到将军府来。”
说罢,他便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他一句话,那图鲁转身对着士兵们道:“先行用饭。”
“是。”
吃着碗中的肉,那图鲁的目光不住在人群中扫视,怎麽不见魏桓将军了?首领不见人影,楚寒山又急匆匆的离开,魏桓不在他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现下是何情况,他都有些凌乱了。
……
“魏将军,关內来了蛮荒十八部的军队往后事情繁多,你现下离开到底是为了何事?”回了关內,魏桓未同任何人说话,找了匹马就离开了,如影本在用饭,瞧见他一人离关立刻追上来询问。
他的话,魏桓恍若没有听到般,只自顾自的打马前行。
魏将军的状态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有事,是以如影也不敢轻易放他一人走。“不管发生了何事,魏将军千万別想不开。”
这段路任由如影说话,魏桓都不曾搭理他。眼看距离加陵关越来越远,如影拧眉继续跟上魏桓。
片刻后,如影垂下的手扯了块裏衣的下摆,随即咬破手指写下几句话。而后他对着天空抬起手臂,壮硕的雄鹰落在他臂弯处亲昵的靠近他。他把那布条绑在鹰腿之上,将之放飞。
做完这些,如影才继续挥动手中的马鞭,快速追上了魏桓的马。虽不知魏将军遇到了何事,但更不能放任他一人离去。至于战场之事,少将军也回来了,自然不必担心。
彻底离开加陵关地界,两人一前一后赶路。这方向,如影眯了眯眼,似乎……是东南关的方向。
走时,魏桓什麽都没带。他身上穿着匆匆换上的甲胄,背了个十分奇怪的包裹。马背上悬着的也不是他常用的长剑,而是挂了一对鸳鸯刀。
这刀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裏见过。而魏桓,也在此刻为他解了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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