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应声将呼延苍穹从那水牢中拖了出来,绑于拉肢架上。他泡在水中许久,皮肤都被泡起了褶儿,手脚处伤口狰狞无比。此前楚雄副将擒住他时还只是受了些轻伤,只是后来如影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诸如呼延苍穹这样的马背上的皇帝,武功高强的很,如影可不敢随意就抓起来审问。万一被其反扑,那可是致命的。如影跟在朝寧身边多年,深谙朝寧的行事作风,自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还是什麽话都不说吗?”朝寧手中转着一卷轴,面色不善的凝视着浑身狼狈的呼延苍穹。
“陛下。”如影即刻为朝寧清出一条道。“启禀陛下,他任何话都未说。”
“哦?你把他舌头割了?”
“属下没有!”
“北狄王。”走至那高大身影身边,此情此景竟让朝寧回忆起当年。那年他才刚来到书中世界,便是在这种情境下救下楚威阑。想着,他眸中的温度更是降到极点。
听到朝寧的声音,呼延苍穹抬头去看,入目的容顏便让他呆愣住了。面前这张脸,与付七音那个儿子长得极像,只是两人的气质很不相同
眼前之人更为随和且无害与付耀阳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想起付耀阳的父亲,呼延苍穹心下明了。“黎朝皇帝,本王什麽都不知,你施以严刑逼供亦是毫无意义的!”
“朕还没问,你怎麽会什麽都不知道呢?”呼延苍穹的话并没有激怒朝寧,他给了如影一个眼神。很快,水牢中的侍卫便离开了。
片刻,朝寧都未开口。只是那呼延苍穹却按耐不住了,他挣扎几下,喘着粗气道:“本王只是个先锋,能知道何事?”
“那天开战的时候,你们将楚威阑引去了哪裏?他到底是怎麽战死的?”不愿与呼延苍穹扯太多话,朝寧选择单刀直入。
呼延苍穹一怔,本以为朝寧要问些关于作战之事,没想到只为这个。回想起那日场景,他唇角扯起一抹带有讽刺之意的笑容。“他如何战死……本王为何要告诉你?”
话音刚落,利刃入肉之声随即响起。呼延苍穹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而执那匕首的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黎朝皇帝。他真是想不到,朝寧会毫无预兆的动手。
拔出匕首,呼延苍穹发出一声痛呼。朝寧就着他残破的战甲擦拭匕首,而后道:“你还是不想说?”
“你以为如此,本王便会说?你也太小瞧本王了!”身经百战的北狄王,怎会畏惧区区一把匕首?哪怕捅上十来次,他都承受的住!
“呵。”朝寧发出一声冷笑,“你就没有觉得身体不对劲?”
话音刚落呼延苍穹的面再不复方才的从容,他感受到下半身的体温渐渐凉了下去!怎麽回事?怎麽会如此?难道朝寧废了他?不!“你对本王做了什麽!”
“只是下了点毒而已,这把匕首上淬了上百种毒。虽然时效只能维持半天,但第二天再捅你一次,你就会中另外一种毒。”话音平缓却带着一股阴森之气,此刻的朝寧眼中隐含着一丝疯狂。“呼延苍穹,朕看你能坚持到第几种!”
说完了话,他自然也不再理会深受痛苦吼叫的呼延苍穹。出了水牢,他随手将匕首丢给如影。“每半天捅他一次,朕相信他很快会说出朕想知道的事情。”
“是,陛下。”泛着青绿色寒光的匕首,如影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看来还是陛下,更狠一些。
回到住处,朝寧深吸一口气,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挥去。走进屋子,却不见朝晏回,也不见小福子。想也没想的,他抬脚去了凌运峰的住处。
院中,凌运峰晃悠着摇篮,朝晏回正睡的香甜。对此,朝寧倒没有说什麽。毕竟自打小福子让人制作了奶瓶,朝寧只需要每天将泌出的乳汁挤到瓶中,喂给朝晏回就是了。
这加陵关也是有冰窖的,命人做了个保温的箱子,朝寧每日将奶瓶装满存放。每一日的小福子都会取出温好,才让朝晏回吃。待朝晏回再大一些,就能吃些其他的东西。
离摇篮稍远些的楚雄,手中握着锋利的刻刀,不知正在做什麽。朝寧走近一瞧,这似乎是做了个木雕。
“陛下瞧瞧,这木雕可还成?”举起手中那小小的海东青木雕,在楚雄手中诞生。
结果木雕,朝寧瞳孔微微放大,雕刻的海东青,振翅欲飞,当真是栩栩如生。“爷爷,你还会这个呢?”
“都是从前学的,陛下不可威阑幼时不爱学,老臣便只能做些木简。于上刻画许多书上內容,他这才肯学。”提起孙儿,楚雄语气低落了很多。
根据这描述,朝寧都能想到那场景。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他心猛的一抽,泛起细密的疼痛。自从处理各地战报开始,他每日忙碌,还可忽略心中的难过。
这两天闲了下来,不自觉就会想起楚威阑。夜裏独自一人,更是难受。
不过很快,便有人来打断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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