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店的,哪裏有什麽酒楼?”这摊上东西朝寧又不是第一次吃,倒也没觉得有什麽。如果小福子知道,楚威阑从前给他吃了那麽多小摊小食,怕不是要疯了。
既然如此,小福子便也不多说了,至少此刻还有些热乎的不是?看到南止过来,小福子立马让了位置,与如影坐在另一边。
店家是个中年女人,她端着铺满肉的面放到朝寧面前,“小公子,你的不要胡荽。”
“谢谢大婶。”
“几个月了?”店家也是个外向的人,笑眯眯的与朝寧攀谈。
朝寧回答,“四个多月了。”
“看小公子你的气色,这身子养的可真好。不过看你不像这裏的人,这有孕怎不在家养胎?”
“我家那位在边关当兵,我想去看看他。”想起楚威阑,朝寧的神色更柔和了些。
“你这身子哪裏经得住长途跋涉?你父母公婆也不拦你?”店家关心孕哥儿的身子,言语中倒也没有冒犯之意。
“我父母……不在了。公公也在战场,婆婆倒是在家,不过我招的上门女婿,婆婆可管不了我。”不知道为什麽,朝寧竟多说了这麽多。他不难过,听的人可是微微红了眼眶。
店家擦了擦眼角的泪,自责的说着,“都怪大婶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大婶再送你吃红豆饼!可好吃了,你等着啊!”
还没等朝寧回话,店家风风火火的跑了。没过一会儿,包好的饼被送来,店家塞到朝寧的手裏,“孕中容易饿着,你带着路上吃。”
红豆饼很暖,一直暖到了朝寧心底。回马车的路上,他攥紧红豆饼,好似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更加深了些。这些年,朝寧早已通入书中世界,却还是会被微小的举动温暖到。
朝寧几人与那一早不见人影的温狂同时回到马车边,看他提了大包小包一大堆,朝寧问道:“一大早不见你,就是去买了这麽多东西?”
“天气越发寒凉了,我去买了些厚衣物。”归置好东西,站于马车上的温狂对朝寧伸出手。
“原来是这样啊。”朝寧了然,伸手搭住温狂的手腕借力上了马车。
走出小镇一段距离,天色渐晚如影便停下了马车,“公子,夜深了,便在此处休息明日再走可好?”
“好。”
夜裏果真凉了起来,朝寧扯着薄被将自己裹成一团。隔绝朝寧小床的纱幔轻撩而起,修长没有一丝老茧的大手伸了进来。
温狂凝视着朝寧的睡顏,都快把自己裹成面团了。他轻轻打开床下的暗格,取出张厚实的被子盖于朝寧身上,正是他白日裏刚买的。
翌日朝寧倒不觉得有异常,怀孕伊始受到的照顾太多了,他觉得別人给他换被子这种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距离加陵关越近,景象也是越不相同。不过只剩一个州,竟已经有了衣衫褴褛的百姓。看那服饰,不像黎朝之人。这让朝寧起了警惕心,“影子,去打听打听。”
“遵命。”
如影寻了个隐蔽处停下车,换了身衣服离开此处。沿路他问了那些百姓后,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他快步跑回马车边,气都没喘匀便开口道:“公子,属下打听到,他们是从……从北狄逃难来的。他们也说见过其他国家的难民进入我朝。”
“守关的都是吃白饭的?这种事情都没有上奏?”朝寧眸子一沉,难民涌入那说明什麽?天下……要乱了。
这时小福子掀开车帘,“公子公子,有京城的来信。”
接过信,朝寧打开扫了一眼,信中写的正是关于难民一事。难民们不走寻常路,翻山越岭都要跑到黎朝境內。有些被抓住的难民直言,自己国家已无生存之道,掠夺也是常态。
现如今,如此多的国家之中,唯有黎朝安稳屹立。是以,他们即便冒着被杀的风险,也要为了一线生机进入黎朝。谢清运在信中询问该如何做。
“这些人进入我朝,要真是为了逃命还好,要是別有用心……”说着,朝寧垂下眼睑,“还是不要进来的好。温狂你去通知这地方的父母官,找个地方安置难民,给他们些活计做。南止你写信让各州州牧查这些百姓,如果中间有奸细混进来但没被查出来,朕就要那个州牧的脑袋!”
“是,陛下。”
话音刚落,温狂先一步离开,他本想骑着小飞飞奈何这成精似的马儿不愿意。它转身跑了,不知从何处领了野马回来。温狂別无他法,只好骑上野马去了。
父母官哪裏见过温狂这等天子近臣,急急忙忙动员起当地百姓去安置那些难民。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他们喜极而泣,高呼黎朝陛下乃是天人救世主之类云云。
听闻他们如此说,朝寧浑身一抖,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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