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委蛇下去了。
天子一怒,众臣霎时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息什麽怒?你们也有脸叫朕息怒?一个个都在朝中不思进取,差事还是三年前那批入朝的官员在做。朝廷养你们,有什麽用?”
“你们要是整天把目光都放在楚家身上,不能好好办差,朕劝你们还是趁早给朕滚蛋!”
朝寧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才歇火,骂完连退朝都没说,甩袖离去。半晌,众臣都保持跪地的姿势无人敢动。
直至凌运峰先站起身,他清了清嗓道:“诸位同僚请起身,近来南诏攻打玉龙关,战事才结束不久,匈奴又进犯加陵关。接二连三的战争,陛下心中也是烦忧的很。诸位同僚,先自行回府吧。”
“祭酒大人,在下等人若回去,陛下可会怪罪?”一官员询问。
“自是不会,陛下也就是在气头上。本大人去劝劝便是了。”说完,凌运峰便先行离开。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敢走。齐儒嘆了口气,施施然先走了。谢清运等人也走出了立政殿,见此,众臣不再犹豫纷纷离开。
回到御书房,朝寧没有半分心情去看奏折。想到楚威阑领兵去打仗,抛头颅洒热血,那群官员一个个的都明堂高坐,还要找楚威阑的麻烦他就来气。“去叫温狂来。”
“是,陛下。”
小福子刚出了门走了几步便迎面撞见凌运峰,“大人。”
“嗯,福公公,你不在裏头伺候这是要去哪?”
“陛下命奴才去请温大人。”
“原来如此。”凌运峰捋了捋胡须,不再看小福子而是进了御书房。
自家外孙此刻怒容未消,正摔了本奏折,看到他的一瞬才变了脸色。朝寧平静下来,“外公,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不走的话御膳房也不会给他们做饭。”他倒是难得打趣。
朝寧面带纠结,嘆了口气,“朕不是故意生气,只是忍不住。最近情绪总是大起大落的,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孕中是会如此,千万莫要压抑着。”妻子和女儿孕中时候也是如此,凌运峰也有些了解。“对了,楚威阑那小子可知道这事了?”
“当时没满三个月,朕还没说。不过现在已经满了,国师也说胎气稳定。”三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看着不明显可朝寧对身体的变化感受十分敏感。“等过段时间,加陵关局势稳定,我想亲自去告诉伯麟。”
“这种好消息可不能等,传信给他也是一样的。”
“也好,我这就写信传过去。”
不多时,温狂便到了,小福子禀报后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温大人,请。”
温狂点了点头随即走进御书房,“参见陛下。”
“平身。”
“不知陛下传召臣是为何事?”
“朝堂上那些没事可干的人,找个理由让他们离开朝堂,换一批人来。”
“臣领命。”
对此,凌运峰倒是不反对。那些个人,早就该走了。科举考试的可用之人,每天干的可都是实事。因着官员满员,他们都还未封官。陛下如此一来,倒是腾出了位置。
……
加陵关
领兵而来的楚威阑时机赶巧,正是楚寒山结束一轮攻势。这裏的情况,比之玉龙关更加惨烈。上次与匈奴一战修葺好的城墙更是连残缺都不剩,楚青山与其手下的士兵建造的营帐,几乎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将士们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这也导致他们体力不足,在御敌上大打折扣。楚威阑来时,他们才定下心来。
“陛下果真让你来了。”说完这句话,楚寒山敛下眼睑,“你刚经歷了玉龙关恶战,这才几日便来支援加陵关,身子哪裏吃得消?”
“叔父我身子好的很,打几场仗罢了,累不到的。”提起打仗,楚威阑自然是来了精神。他生于玉龙关,长于战场上,是天生的将军。来了这,也迫不及待想知道战况。“您与我说说,战况如何?”
提起战况,楚寒山眸光一沉,“匈奴联合几大游牧国趁夜突袭,用那炸药包直接破开城墙,我方死伤……惨重。幸而及时回防,才不至于失守关隘。”
“那叔夫,他现下如何?”
“突袭当夜,我便让他带着百姓们先行撤离了。否则,我怎能心无旁骛?”爱人与他多年相伴在加陵关,虽然也上阵杀敌过,但到底他心中有份私心。爱让人有了盔甲,自然也有了软肋。“他不愿意走,不想做逃兵。我可以死,但我想让他活着。”
“我明白的,叔父。若是阿寧到同种境地,我亦是寧可自己死,也要为他争取一线生机。”有了阿寧,楚威阑才能与楚寒山在此刻,有同样的心境。“不过,说来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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