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赏钱给了福公公,将人恭敬送走后,楚老夫人便开始吩咐着手准备。楚威阑握着圣旨,心中愈发滚烫。
看着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小孙子,楚老夫人如鲠在喉,这小子……陛下到底看上他哪了?“沐辰,嫁衣之事宫中会准备。待会,祖母给你挑嫁妆……”
“等等,祖母给我挑嫁妆作甚?”楚沐辰打断自家祖母的话,“我又不嫁人。”
楚老夫人听到这话,狠狠拍了一把楚沐辰,“胡说八道什麽?圣旨都下了,你还想抗旨不成?”
“圣旨中只说楚家公子,并未说明是谁。”自家哥哥眼刀都过来了,楚沐辰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为何不能是哥哥呢?”
“你胡说!”这怎麽可能?楚老夫人不由得瞪大眼睛,“陛下不娶哥儿娶男人?”
此时,楚威阑也不能再继续沉默了,他挥退左右,这处只余下他们祖孙几人,他才道:“祖母,母亲,陛下圣旨所指之人的确是孙儿。孙儿心悦陛下已久,早在黄武国便与陛下互通心意了。”
他将一切都全盘托出。除了弟弟,无论是祖母还是母亲皆是一脸震惊,她们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楚威阑成为凤君。
而后,楚威阑明白家人需要时间接受,想起朝寧早上对他说的,让温狂在他手下做事,他将圣旨递给一旁的弟弟。“祖母,母亲,孙儿尚有公务在身,便先去京郊大营了。”
楚老夫人望着孙子的背影,与儿媳对视一眼,“这……这该如何是好?”
“没什麽可担心的,无论谁入宫,对我们家而言都不是坏事。”楚沐辰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倒是不假,只是……楚夫人泪眼汪汪,她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男子一个哥儿。整个楚家第三代的孙子,也就这两人罢了。二弟夫多年无所出,他们楚家可就指望着威阑传宗接代,谁知道被陛下看上了?
陛下曾经要杀他们全家,如今又要他们断子绝孙吶!
阖府真正为朝寧与楚威阑开心的,恐怕只有楚沐辰一个人。
……
驿站
立凤君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南贤想不知道都难,“这个朝寧!”
“殿下,如今可不是生气的时候。这该如何是好啊?”礼官的话,堪堪拉回南贤的理智。
是啊,接下来该怎样才是重要的。
南贤看着南榕那张极美的脸,就这样的都不能打动朝寧。那楚家公子莫非是天仙不成?“还能如何办,自然是先留下。”
只有南榕留下,才能想办法将那炸药方子偷出。如果就这样返回的话,父皇定会震怒。
“可,黎朝皇帝摆明了不要臣弟入后宫。”南榕在此时插了句嘴。
“呵……”一声冷笑,南贤一手掐起南榕的下巴,近距离端详这张脸,“二皇弟,若是不能入黎朝皇帝的后宫,那便将目光放在朝中臣子身上。无论是谁,只要能留下,便是极好的。”
这便是彻彻底底,将南榕当成一枚棋子了,无论他命运如何,南贤都不在乎。
南榕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着,面上笑着,心中却充斥着滔天恨意。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被他踩在脚下!无论要付出什麽代价,无论要跟谁合作,他都不在乎!
……
京郊大营
因着没有令牌,故而守卫之人并未放温狂进入。
马蹄声越来越近,温狂转身看去,果然是楚威阑来了,“楚将军,別来无恙。”
“随本将军进来。”
既然朝寧让他带着温狂做事,他自然要安排下去。温狂入了军营,完全如鱼得水一般。他出身寒微,了解老百姓,扯着东家长西家短,与其他士兵相处融洽。
仅仅半日,楚威阑便对温狂高看一眼了。
魏桓与楚威阑说时,也对这温狂有了几分佩服,“将军,他不过片刻,便与将士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了。而且,此人对消息异常敏锐……”
这可让人怎麽说,温狂来了不过半日就将军营裏的八卦知道的清清楚楚了。甚至从士兵们口中,得知了不少军中的事。
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温狂经商有道不说,他还放的下身段。这样的人让人少有警惕心,才适合做一些,明面上做不成的事。
楚威阑对温狂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是与将士们和睦相处,他算超额完成。第二便是从将士们口中探得机密消息,例如如何练兵之类,显然他也做到了。
真是既让人佩服,又让人失望。楚威阑冷声吩咐:“今日透露消息给温狂者,罚四十军棍!”
“将军,这不好吧?若是让将士们因为被温狂套话而受罚,他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到时,任凭他再能说,魏桓觉得将士们也不会给予信任了。
“谁说他日后要留在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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