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楚威阑亦对他举杯。众大臣的目光纷纷投向楚家的席位,难不成陛下看中的是楚家的二公子?
这是楚二公子头一次公开出席宴会,这姿容,这身段都极好的。再说,陛下与楚家的关系越发紧密,与他们家的哥儿成亲好像也是顺理成章的。
朝寧的举动,可把楚家老夫人和楚夫人吓了一跳。但陛下与楚沐辰并无交集啊,若是……楚老夫人将目光投向一个劲往嘴裏狂炫饭菜的楚沐辰,她无奈扶额,这大大咧咧又贪吃的性子能入宫吗?
宴会在古怪的氛围中结束,南贤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带着南诏使者团离席了。
这一天的招待礼节下来,朝寧这身板都有些超载了。脱去一身的枷锁,沐了个浴,浑身清爽的躺上床。
“一,二,三。”
他的声音停下,嘎吱一声,窗户被拉开。他连看都没看便就地一滚,滚到床的裏侧。顺手拍了拍一旁,“躺吧。”
楚威阑却并未躺下,他将朝寧拉起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今日你在殿上说的,可是真的?”他拥住朝寧,语气中难掩忐忑。
“当然是真的。”朝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怎麽?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结婚,成亲,这些楚威阑都想过,可他从不敢相信有一天会成真。朝寧的身份太特殊,以至于他们若要走在一起,有夫夫之名,何其困难?他沉默片刻,道:“我想的,可阿寧,成亲还需要从长计议。以此来搪塞南诏,该如何收场才是?”
“我从没有打算,用成亲做借口搪塞他们。”朝寧正襟危坐,直视楚威阑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瞳仁裏,倒映着他的面孔,也唯有他一人。“我要是,真的想借此机会成亲。你愿意吗?”
一年来,他们二人经歷的太多,从互相猜忌到交付心意。在他们之间,早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朝寧不是一个不想未来的人,相反,他对自己要走的路都有很清晰的认知,所以他此刻更想知道楚威阑的想法。
他的话让楚威阑一怔,一瞬间面上便有狂喜之色,但很快就化为了纠结。他将额头抵上朝寧的额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都想跟你成亲。”
跟眼前这个人成亲,与他行周公之礼,让他怀上自己的骨血。从此以后,朝寧名字前,永远有四个字,楚威阑的。
所以啊,朝寧捧住楚威阑的脸,“所以,更应该抓住机会,我们成亲就免得那个南诏皇太子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可……”楚威阑的心脏狂跳,“可是,南诏绝不会因此罢休的。”
“你什麽时候这麽瞻前顾后了?我们有钱,有兵,有粮草,还有炸药!如果他们肆意妄为,出兵威慑就是。”朝寧语速很快,“还是说,你怕他们?”
“我才不怕。”笑话,他楚威阑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令人闻风丧胆,何来畏惧?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让礼部挑日子,你……与你家人坦白这事吧。”既然都要走到成亲这步,自然应该告知家人。
“好……”似乎想起什麽,楚威阑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偏殿的方向,“陛下何时让国师大人搬走?”
“快了……”朝寧回答了他的问题,倒头便睡了。
这一夜,楚威阑久久不能平静。太仓促了,也太混乱了。
成亲这样的事,他怎就让阿寧一个哥儿先提了,他胡思乱想着。
……
醉月楼
夜裏此处依旧热闹非凡,丞相躲藏在其內,未曾踏出一步。在外蹲守的如影都要放弃了,他不由得想,陛下会不会猜错了,丞相很有可能早就跑了。
但已经好几日了,齐太傅,傅大人那边毫无消息,就连随风顺着那密道离开,排查附近,都一无所获。
难不成,那丞相当真是手眼通天?如影咬着一颗狗尾巴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醉月楼。
在楼內的丞相,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再过几日,风声便会过去,届时他定能离开此地。待到了匈奴,回到七音身边,他便心满意足了。
末了,他长长的嘆了口气,在黎朝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知七音是否会对他失望。
陡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一众仆从鱼贯而入,摆下一道道佳肴。这麽丰盛?丞相疑惑,便问道:“今儿个是何日子?”
“回大人的话,今儿是温公子的生辰。”下人回答。
丞相愣住了,温狂出生时他都不知,就更不知道温狂的生辰了。
“丞相大人不必在意,就当是家裏人一起吃顿饭。”温狂为丞相倒了杯酒,“来,喝酒。”
“既是你生辰,为父自当陪你喝酒。”说罢,他将杯中酒饮尽。
见此,温狂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