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离开这个世界,他便随便找个深山老林裏猫着,一觉睡到江忱的灵魂再次回到世上,他复又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他的身边,一直未曾缺席。
直到,他记不太清,只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为此还准备了一甲子的时间,之后的时间他就不能很敏锐的感知江忱的存在,总是缘悭一面,直到他的东西准备完成,记忆到这裏就戛然而止,什麽都没了。
尾巴尖传来一点刺痛,这点刺激顺着尾巴一路上传,让闻秋忍不住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始作俑者的江忱。
江忱没有一点做错的自觉,谁让这小猫鬼不说话还走神的,他的语气中带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骄矜:“这是惩罚。”
闻秋不太能控制好尾巴,但听江忱这麽说,他还是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往江忱腰上缠的尾巴递到江忱的嘴边:“主人,你还要不要咬?”
“你……”
江忱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黑白尾巴,彻底服气了,这小猫鬼一点脾气都没有,怎麽逗弄都不生气。
闻秋眨了眨眼,见江忱把他的尾巴推开,还有点不满,埋头好一顿蹭。
江忱费力把猫头推开,盯着天花板,发出灵魂拷问:“闻秋,你说,你是不是小狗?”
下一秒,闻秋真就变了一只站起来足有一米七的大狗,低头用狗头又蹭又舔。
“咚——”
簪子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紧锁的卫生间的门,又看向一脸平静的江忱:“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很不好,主人之前的家人也是,日日吵架,一个家便散了。
江忱拍拍手,整理好衣服,淡淡道:“没有,偶尔保持距离有助于家庭和谐。”
簪子默默应下:“好……。”
虽然不太理解人类的脑回路,但总觉现在的江忱很危险,她尽力把自己缩在角落裏,在又一个不小心对上江忱的视线时,直接化为一道魂进葫芦进,死活不出来了。
馄饨看不懂人的脸色,只知道闻秋不在,而且闻秋留在它身体裏的那滴血吸收地差不多,江忱现在又是刚刚从地府回来,身上沾着很多鬼气。
江忱双腿交叠,支着头,看着馄饨抵抗不住诱惑,往他这边凑。
江忱觉得有点好笑,抬手就把馄饨放到腿上,看看这小东西到底想干什麽。
馄饨长大嘴,但它实在是拿不准双方的体型差,就算它变得薄薄的,也没法吃掉江忱,只好龟速在江忱身上挪动着。
“喵呜~”
江忱一抬头,窗台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坐着只白色小猫,小猫还有点委屈,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看着要多可怜又多可怜,就那样坐着,也不进来。
江忱翻开桌上的书假装没看到这只小东西。
“喵呜~”
叫得更委屈了,声音软软的,江忱莫名想起,要是在网上,这种小猫叫,网友一般称为夹子。
“越狱还有理了?过来。”
江忱头疼,只好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闻秋一点不装,从窗台上直接扑到江忱的怀裏,报复性的,四只爪子都踩在馄饨身上,一扭屁股,把馄饨甩出去,自己安安稳稳地霸占江忱的怀抱的同时,还不忘尾巴一甩精准地放到江忱的手中,一副要多乖有多乖的样子。
“闻秋,把它捡起来。”江忱一拍小猫的身体,抖了抖腿,让人下去。
闻秋刨了刨江忱的腿,才不情不愿地跳下去,变回人样,揪着那小东西塞进了葫芦裏。
弄完了馄饨,闻秋还没忘记江忱还不算开心,没有靠太近,只拖了个小凳子坐在江忱身边,也不说话,但时时刻刻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江忱握着薄薄的工作手册轻轻敲在闻秋的脑袋上,闻秋往他身边一坐,他什麽事都可以不用干了:“小猫鬼,去外面玩好不好?”
闻秋低头,嘴角向下。
江忱强行给人的嘴角支棱起来:“不准装,我要看书,你自己下去玩。”
闻秋被捏得龇牙咧嘴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江忱一直都喜欢看书,他还记得,自己之前不太聪明的那段时间,总会打扰江忱看书,那个时候江忱身体不好,但还是会抱着重重的他放到床上,还随意的找了根小绳子,拴住他的爪子。
这个结很松,松到只要他想,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自己的爪子解救出来,也不知道这根小绳子到底起到安慰谁的作用。
总之是起到了作用,闻秋很快就跟被子玩上了,这被子都是江忱的味道,他就咬着被子蹬后腿,钻来钻去。
闻秋趴在床上看江忱,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春天它跟江忱出去玩,江忱会折下一朵桃花让他顶在脑袋上;夏天,会带他去游泳,他有时候会把水甩江忱一身;秋天,江忱会把他埋进落叶中;冬天,江忱会堆雪人,但那些雪人大多被他推倒,江忱也不恼,顶多把他给埋进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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