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们早点回去。”
闻秋慢吞吞地开口:“好吧~”
他应下了,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提着放上了三轮车后桌上。
江忱敲敲葫芦,让那女生出来把郁莉带上车去,晃了晃闻秋的手臂:“变成小猫,我带你回去。”
闻秋点点头,轻盈地跳进江忱朝他敞开的外套中,乖巧地配合江忱的动作,露出一个小猫头:“好哦。”
江忱揉了两把毛茸茸的脑袋过了瘾,直接拧油门往外开去。
整条街上都熄了灯,只剩下一间孤寂的小旅馆亮着昏暗的光线。
“咚咚咚——”
邵国飞眼神迷茫了一瞬,愣愣地看向门外,他迟疑了这两秒。
这两秒时间,门外就响起一道清亮懒散的声音:“邵老板,我们来还车了。”
邵国飞手一抖,火星子落在指腹上,烫得他一抖,但还是以最快速度扑腾着去开了门,但还是留了一点心思,没直接出去。
江忱轻笑着将手中的车钥匙抛过去:“邵老板,您老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邵国飞呆呆握住还带着体温的车钥匙:“你,你们。”
江忱嘴角噙着点笑容,指了指身后的三轮车:“来,搭把手,给这三倒霉孩子弄进去?”
邵国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麽。
“出来吧。”江忱声音很平静:“村子裏的人都离开了,陈老师也是。”
邵国飞手中的东西掉下,紧紧抿着唇,明明已经过了这麽久,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一瞬间就哑了:“她,对不起。”
江忱并没有评价什麽,当时在桥边,那道鬼影到他身边,就那瞬间他大概搞清楚事情起始了。
邵国飞当时年纪还小,误打误撞地撞破了村子裏的交易,他没人要,只在镇上的学堂蹭了两节课,他怀揣着最诚挚的心,想要把他们解开。
但那些人主动拒绝了,让他快跑。
邵国飞觉得自己幸运,有幸得到大家的教育,但骨子裏还是觉得愧疚,自己没能把他们救出去,他的名字也是他们给的。
或许他讲的故事有些隐晦,但不是坏人。
邵国飞有太多想说的话,但第一时间还是踏出了这他待了二十多年的小旅馆。
夜空繁星点点,这边跟城裏不一样,能在晴朗的夜空中看到无数清晰的星星。
邵国飞以为自己会很感谢,重新获得了自由,可真正踏到实地上了,心裏空落落的,似乎他本该这样,这二十多年现在想,只有一瞬。
夜风一吹,邵国飞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帮着闻秋把那三人带进旅馆裏,异常熟稔地泡了一壶茶:“暖暖身子,这夜风吹得人发寒。”
江忱没拒绝,抿了一口热茶:“邵老板,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邵国飞乐了:“当然当然,肯定的!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房间我永远给你们留着。”
江忱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这边的事情都了解完了,你还要留在这裏吗?”
邵国飞哑然失笑,连连摆手:“哎呀,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你们小年轻一样?全国各地跑?不了不了,年纪大,没你们这小年轻这麽多精力。”
他要真跟他们小年轻倒腾一番,他这把老骨头都够散几次了。
江忱还想劝慰一句,但想到自己的心态跟邵国飞其实没什麽差別,只是他运气好点,没有遇到那几乎可以砸碎一切意志的童年,身边还有一只温暖的小猫鬼。
邵国飞又跟人聊了一些东西,余光还是止不住往一边尽职尽责给江忱倒热水的闻秋身上飘。
江忱注意到这一点,温和地笑了笑:“邵哥想问什麽?”
邵国飞不好意思地咳了咳:“那什麽,我觉得闻秋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江忱挑眉,放下茶杯:“怎麽说?”
邵国飞沉吟片刻:“不知道我形容得正不正确,但我觉得他的气息有点像那个——”
他抬手指向供桌上一尊青龙像,青龙雕刻得栩栩如生,能看出来绝非凡品。
江忱如实回答:“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确实不也是人,邵哥好眼力。”
邵国飞苦笑:“他能大大方方地从外面走进来,我又能拿他有什麽办法?要是戳穿了,我真就活不过了。”
闻秋抬眼看了邵国飞一眼,并不想说什麽,干脆兢兢业业地伺候江忱喝热水。
江忱抬手按住闻秋,心累地摆手:“不喝了不喝了。”
闻秋思考了下:“那我给你倒热水暖手,冷了我喝完。”
“撑不死你。”江忱抬起手,曲起手指弹了一下闻秋的额头。
很轻的一下,闻秋的眼睛亮了亮。
江忱赶紧收回手,生怕这人下一秒要说让他再来一次。
闻秋果断从口袋中揪出馄饨:“它吃。”
馄饨蜷缩在一块,它已经吃上头变太大,还吓到了那三人,所以毫无疑问地被闻秋揍了一顿,所以它决定闷死自己,让闻秋被江忱揍。
闻秋斜睨了它一眼,哼了声,江忱才不会因为馄饨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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