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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要不要离开?
好像从两个月前,被闻秋缠住了,他就不可能再重回平静无波的生活。
“你想跟他们一起吗?”江忱偏头看向闻秋,神色很平静,他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裏走。
闻秋“唔”了声,开始引用自己刷到的话:“鸡不下蛋,着急的应该是农场主。”
江忱没反应过来:“什麽?”
闻秋眨了眨眼:“你不完成业绩,着急的应该是地府,你着急什麽?”
道理是这样,但江忱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他习惯掌握自己的生活,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实在是,奇怪。
“算了,再看看。”
江忱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给自己施压了,就这两天,世界天翻地覆,要是在两天前,有人跟他说他会被地府直聘,他绝对觉得这孩子脑子估计是坏掉了,还地府直聘呢?人死了,连捧灰都没了,还上班呢。
“好。”闻秋没什麽看法,只要能跟江忱一块,他就感觉良好,不管是一块睡觉,还是一块去抓鬼,他都心情舒畅。
江忱吐出口浊气,又想回去睡一会了,后遗症这麽严重吗?总是很困。
他严重怀疑自己现在什麽也不想动的状态是因为自己睡眠不足,用了那工作手册后遗症的原因。
找到病因了,江忱拽了拽闻秋撑伞的手腕:“快点回去。”
闻秋难得从江忱这裏听到快点俩个字,步子跟着加快:“有事?”
江忱的声音带着点鼻音,闷闷的。
闻秋想了下,江忱不会是被凉风吹病了吧,越想越对。
到家之后,闻秋一头扎进厨房裏,再出来的时候,手裏端着杯生姜红糖水,这是他现学的,视频裏还是说这东西喝一碗下去,再睡一觉,人绝对精神了!
江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拒绝这东西,生姜的味道冲的要死,他本来还有点困意,被这东西一熏,人也不迷茫了,还能支棱起来下去跑两圈。
闻秋认真说着这生姜水的一百零八种好处,试图劝说江忱把这东西喝下去,并暗戳戳的暗示人,讳疾忌医不是什麽好事。
江忱沉默,试图面对这东西,遂败,并将闻秋和这碗杀人利器丢出自己的卧室,胜利。
闻秋坐在外面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生姜红糖水,默默记下,江忱不喜欢生姜,应该就像是他看到那团拼凑的魂体一样,不喜欢。
那也不能浪费吧,闻秋仰头喝完,眉头紧紧皱着,胃裏翻江倒涌,他又转去仔仔细细漱口,确定浑身上下没姜味了,才脱干净钻进江忱的被子裏。
“咕唧,咕唧,咕唧——”
“好饿,好饿,好饿。”
江忱翻了个身,伸手一把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想隔绝这道哼哼唧唧的声音,实在是吵得慌。
这道声音还在继续哼唧哼唧。
江忱一翻身,手裏突兀地碰到了凉凉的光滑触感,嗯?嗯!哈!
被子一掀开,他跟闻秋中间窝着一小团黑黢黢的东西。
闻秋翻了个身,觉得这东西挡住他了,曲起腿蹬了一脚这团东西。
凉风吹进被子裏,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怎麽了?”
闻秋舒展四肢,看江忱一脸震惊的样子,嘶,他开始做梦了?
江忱看了看这团东西,又看了看闻秋,这俩身上的气息很像,他呼吸一滞,难道闻秋是女孩子?生了?
江忱陷入大大的沉默,视线下移,落在那块地方,正常的凸起,闻秋不可能是男的,男鬼就不能生吗?
闻秋躺了会,看江忱没动作,坐起身来:“怎麽了?”
江忱指了指那一坨东西,犹豫了下:“你,你生的?”
闻秋一下清醒过来,低头看着这东西,果断拉开距离:“你生的?”
我生不了,你也生不了。
江忱果断做出判断,所以这东西是外来的。
那团黑漆漆感觉身上一轻,肚子实在是饿,转头就爬到江忱身上,一口一口的吃着。
闻秋眼疾手快,余光看到那个被放在床头柜顶开的瓶子,薅过来,徒手抓住这团,毫无手法地往裏面塞。
“饿,好饿……”
还没等它叫完,闻秋果断把塞子塞上,隔绝所有声音。
卧室裏一片诡异的沉默。
江忱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诡异的坎坷,神他妈的平淡无波,他的人生从现在开始,一步一个坑。
闻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忱,试图挣扎一下:“这个没有拿到床上,葫芦是消毒过才拿进来的。”
江忱深吸一口气,倒在床上,顺手把被子盖上:“关上灯。”
他今天,不会处理任何事情的。
闻秋“哦”了声,把灯关上,但也没睡意了,于是带着自己的小葫芦走出卧室,准备在客厅观察这个陌生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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