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是这样的吗？闻秋不知道，所以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多严峻？”

    江忱站起身来，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整理到另一边，铺上白纸和笔，握着笔转了两圈，在纸上写下了闻秋的名字：“你现在的问题，主要是记不起自己是谁，对吧？”

    他在纸上加上失忆两字，抬眼看着闻秋，等待着回应。

    闻秋看着这张纸，伸手点了点自己名字旁边的鬼字：“对，我失忆了，但我不是鬼。”

    江忱“嗯嗯”两声，划掉闻秋的那个鬼字，在另一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好好好，你不是，你失忆了，而我现在处于一个新人考核阶段，对吧。”

    闻秋在看到江忱划掉之后，满意地应了一声：“是这样。”

    江忱画了个圈把他们俩的名字圈起来，语气严肃认真：“这样，你虽然失忆了，但实力应该不弱，毕竟当了这麽多年……嗯，而你大概率出不去，不然也不会盯着我一个人薅。”

    闻秋看了眼江忱写下的字跡，认不全啊：“嗯，可以出去的。”

    江忱差点掰断了手中的笔：“那你TM缠了我两个月。”

    闻秋对这个问题也很不解：“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很饿，出去没找到东西吃，但是回来啃啃你，还能缓解一下，所以我只能啃啃你了。”

    江忱放下笔，平静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打开了窗户，准备欣赏一下常城美丽的雨景和杂乱的街景。

    没事的没事的，被人啃两口不会死的，最多就是下岸而已，对，他现在已经下岸了，不生气不生气，做人要学会接受。

    江忱深呼吸调解自己想砍死这鬼的情绪，话说，他现在能砍鬼的吧。

    闻秋尝试性地握住江忱的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笔跡，不由嘆气后，果断放弃这个想法，这种写字考试的事情还是交给活着的人类吧。

    他刚放下笔，就看到江忱关上窗户回到桌子前，冷静地开口：“不能随便啃我，而且，我下岸了，因为你。”

    闻秋点了点头：“然后呢？我帮你考试？”

    江忱吸了口气，右手食指点了点那一串扭曲的线条上：“不现实啊，这样吧，过往不可追，你失忆了，我得抓鬼，我们一块吧。”

    闻秋往后一靠，抱着手：“我为什麽非要帮你。”

    这回轮到江忱淡定了：“啃我两个月，你吐出来，不然我保证让你饿死在这个房子裏，或者你现在就滚远点。”

    他一点不担心，闻秋要是能找到別的食物，也不用每天舔舔啃啃他，看样子，啃他也只是缓解，没办法解决。

    现在他们都有问题，效率最高的办法就是一块走。

    江忱放下笔，平静地看着闻秋，闻秋的眼睛很特殊，更偏向于猫科动物猎食者的那种，极具压迫感，他也不怀疑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可能是地府都没办法干预的。

    世事无常，前一天接到下岸消息，他不间断地去面试，今天就收到了这封来自地府的入职通知书，现在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他都会觉得正常。

    闻秋很饿，他在饥饿中苏醒，游荡了很久，什麽都不记得，直到他发现啃啃这个叫江忱的人类可以缓解焦灼的饥饿，所以他选择留下了。

    “而且在这条路上，你也有机会找回自己的记忆。”

    江忱加上了最后一道砝码。

    闻秋权衡之后点了点头：“好啊。”

    他能看到江忱的身上多了一条条金色禁文在不断流淌着，这是那个鬼差给江忱加上的，虽然他也记不起来这东西具体是干什麽用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个禁制下没有鬼能取江忱的性命。

    江忱缓了口气：“行，现在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准随便啃我了。”

    闻秋点头又摇头，并且温馨提醒道：“你身上的禁制管不了我啃你解馋。”

    “所以你为什麽非要半夜啃我？”江忱手中的笔转了两圈，不解：“你白天啃啃也没事，为什麽要半夜啃我，还来个鬼压床。”

    闻秋这种行为让他连续两个月鬼压床加做饿梦。

    闻秋理直气壮：“因为睡着的你更好啃，而且不会反抗。”

    江忱呆住：“你白天啃我，我能反抗吗？”

    闻秋一脸认真地摇头：“不一样，白天你还是会有一点反抗情绪的，我能吃到的东西不多。”

    江忱盯着他，下定最后通牒：“那也不行。”他都快被整得作息倒乱了。

    “那我后半夜再啃你行吗？”

    “等等。”江忱倒吸一口凉气，做了个停止地手势：“你确定你是个男的？”

    他每天晚上被一个男鬼啃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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