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道盟所死之人,无?一不是符合祭祀要求的成年人。而且这些无?头死尸的死法,与被摘取头颅的祭祀尸体十分相似。我想?……这个妖魔,是不是要救一个元婴期的高手?”
元夕咬唇,神色有些难看。
以一些罪大恶极的人还?有不入流的蝼蚁,去救一个前途无?量,修为高超的元婴期修士,听起来很是划算。
可实际上,真的就是这样?吗?
杜若虽出?身于太一观,关于人祭一事也只听过少许,这样?的邪恶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杜若咬唇,神色复杂地看向苍瞳,称身问:“元夕师叔所说之事,确有其实吗?”
苍瞳举起酒杯晃了晃,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当然有啊。”
那些书都是她以前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只是大量删除了其中具体的祭祀之法后,才塞到岛上的藏书阁给?元夕观看的。
元夕说的那些事,全是千年之前活生生发生过的事情?。
苍瞳歪着脑袋,朝向杜若,淡淡开?口:“太一观也有记载此事的书籍,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师父。不过其中的祭祀手法,早已?甚少有人知道。”
甚少有人知道,不代表无?人知道。
苍瞳撇撇嘴,面具下那张冷冰冰的脸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苍瞳放下了酒杯,佯装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孩,这个妖魔可是以一千条该死的人命,去救一个元婴修士,你还?要抓到它吗? ”
是谁说人无?贵贱之分,众生平等的。
一千条庸人恶人的命,和?一个修为高深的元婴,要怎麽选,想?必很多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杜若还?未回答,元夕却先开?口道:“要抓的。”
苍瞳扭头,漆黑的眼洞看向了元夕。
她看不见元夕的模样?,却听到她坚定说道:“一定要抓到那个妖魔。”
元夕抱着阿布,眼神极为坚定地看着苍瞳,肃声道:“我们只是猜测它可能是要通过献祭拯救一个元婴修士,或者?说它已?经救了,可我们仍旧不知道真假。”
“就算是真的,也要抓到它。”
“如?果已?经到了要用禁忌之法挽救那个修士性命的地步,也就说明十洲之內再也没有正常途径去拯救那个修士了。”
元夕抱着阿布,小脸透着肃穆的认真,语气十分严肃:“十洲禁忌之法如?此之多,牺牲他人性命来续命着实过分了。”
“按照此法,那个元婴修士只需要献上手脚的一部分,成为普通凡人,一样?也能活下来。”
“没有人应该在自己不自愿的情?况下奉献生命。”
元夕给?出?了自己定论:“所以,我们应该抓到它,阻止更多的血腥。”
苍瞳拍手,赞嘆道:“好?,阿姐说的好?。”
她端起了酒杯,笑?吟吟地和?元夕说:“那我们今夜开?始,也随着她们巡城吧。”
因为元夕这一番言论,苍瞳开?始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她是夜君的信徒,一直都很清楚以物换物的道理。
所有能得到回应的祈愿,都是有代价的。但是这个代价,不应该让他人替你支付。
元夕点头,重重地应了一个字:“嗯。”
就让她们一起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妖魔,会如?此衡量生命的重量。
这一夜,元夕没有和?苍瞳一起前往城西山麓继续修炼,而是与城內其他的元婴修士一样?,站在城中一角,静静等着那位黑暗的使者?出?现。
一弯银钩挂在天上,照亮了四?方黑夜。
阿布趴在城中最高的一座楼顶上,望着流淌于瓦片上的月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元夕一袭白衣,靠着阿布坐在了屋顶上,她把玩着尾指上缠绕的那一缕青藤,神色淡然。
苍瞳撑着下巴,漆黑的眼洞看向前方,低低问道:“阿姐,今晚有月亮吗?”
“有的。”元夕回道,“是一轮弯月。”
“哦。”苍瞳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
苍瞳仰头,漆黑的眼洞朝向明月,低低开?口:“朔月弯弯照我乡,今夜适合吹曲子。”
元夕回头望着她,目带疑惑道:“吹什麽曲子?”
“《望乡》……”苍瞳说着,摸到了腰间那个陶埙,放在唇边低低吹了起来。
埙声低低,在夜风中苍凉又凄惨的呜咽,像是一匹行走在荒野裏的孤狼,发出?悲泣的哀鸣。
银灰色的夜雾中,苍瞳的身影发着幽幽的光。
一缕夜色从西北方攀升,带着无?尽的幽亮笼罩着夜空。
苍瞳吹着埙,仰头朝向西北方漆黑的夜空,神念一动,瞬息之间来到了西北方一座茂林的幽林裏。
幽林立着一抹漆黑的影子,随着月色摇曳。
它以一双漆黑的眼洞,凝视着突然来到身前的苍瞳。
风随苍瞳而来,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黑影伸手,探向了苍瞳的面具,嘎嘎笑?道:“你终于舍得现身了,我的孩子。”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苍瞳几欲作呕,她闪身躲开?了它的触碰,冷冷道:“离我远一点。”
“你这愚蠢的,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猪猡不如?的恶心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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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箱:哎呀!我今天忘记吃饱饱啦!明天再说吧!
苍瞳:呕!
(不要相信神明,这裏的神明要麽是从不回应,要麽就是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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