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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人走了的脚步声,司徒衍的心稍稍放下了那麽一点。或许是昨夜睡得太晚,司徒衍略微有些头疼,正欲抬手揉太阳xue,手却抬不起来,而是碰到了身边的陆铭。他后知后觉地手回收,生怕将陆铭碰醒了。陆铭一开始还是背对着他侧躺,被他碰到后翻了个身平躺,但好在并没有醒。
司徒衍看了看陆铭的睡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自觉得笑了起来,可能因为刚刚醒的这一刻正是人思绪浮动之时吧。
不多时,这间屋子中又有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手掌急促地拍在木质棺盖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向大家求救,也有不停大喊“救救我,我还不想死”的。
司徒衍起了坏心,在陆铭耳边施了个“隔音咒”。压了压嗓子,然后便开嗓了:“吾乃此地土地仙人是也,今收到指令,你们几人罪大恶极。当封入棺,明日于陈府后院就地掩埋以平怨气。如若有心改过,可放你们一马……”
几人听了这话都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他们确实算是十裏八乡“赫赫有名”,但是说他们罪大恶极,他们想不通。他们名声是不好听,但顶多就是爱在十裏八乡找些红顏知己,找到了之后又不负责;或者是对他们的老婆算不上好。
有一两人听了愤愤不平,开始回怼道:“土地,你不公!明明恶名在外的狂暴之徒你不去抓,反而抓我这个小小的采花贼来小题大做!”
司徒衍心道:哦,原来是个采花贼、负心汉。
几人听了,都发了怒:“就是就是,我不过是在外听了些那小贱蹄子不守妇道的事,回去教训一下她们娘俩了,能怎麽着?”
司徒衍在心中啧了两声:原来这不是个良人,苛待妻子(第三声)。突然感觉到自己与陆铭之间的那只手的袖子被扯了扯,司徒衍先解开了陆铭的隔音咒,然后用左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俩睡的棺材并没有合严实,陆铭可以看到有一束光照在了司徒衍那只手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没了动作。
“哎哎哎,別说了,说多了还是我最冤枉,我既不是采花贼,待妻子也及其温和,怎麽我反倒被抓了过来?”现在开口这个回答的嗓音不紧不慢,并不慌张,好似只是正常交谈。
司徒衍:此人定不是凡品。这次陆铭又开始扯袖子了,司徒衍只好给他传念,“怎麽了?”
陆铭:“这人我见过。”
司徒衍一脸疑惑:“你见过?”
待这人话说完,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我……我也没做啥坏……坏事,我……我就……就是,交了两个朋……朋友。他……他们挺好……好的,但……但是,我家……家娘子好……好像,并不喜欢他们。”
陆铭:“嗯,对了,这个人我可能也见过。”
司徒衍:“此人看来不像是会欺负妻子的,也可能是我看走了眼,也有可能问题出在他的朋友身上。”
陆铭:“确实,我当时看见那白衣服的男子,唯唯诺诺跟在一个身着陈府家丁服还有一个蓝衣人身后,他管家丁叫大哥,管蓝衣人叫二哥。对了,在他之前开口的就是他那个二哥。”
“三弟?你是三弟吧?”
司徒衍传念道:“看来真如你所说,他们之间确实有点关联。”
“嗯……嗯……是……是我。怎……怎麽,你……你也,来……来了。”
“別怕啊,三弟,二哥在呢,有二哥罩着你,不用怕。还有弟妹的事……不是那天我们一起去你家吓到了吧?哈哈哈,弟妹可真是胆小。有什麽冒犯之处记得帮我给她赔个不是。”
“没……没有,她……她没有,我……我刚刚那……那是,为了保……保命,胡……胡说的。”或许是这个二哥的加入,让这个三弟更加如履薄冰起来。就连剩下四人在一旁听着也都能听出这话裏话外浓浓的威胁之意。但是这个什劳子二哥却并不害怕,他好似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二哥:“那接下来,‘土地神仙’希望我们怎麽做?在下悉听尊便,只是可不要到时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你一个仙人死了,大不了仙术复活嘛,可我等凡人可就不那麽好过了。”他的话裏句句都是藏不住的恶意。
司徒衍并不搭理,只是道:“抓你们的虽是老朽,但是下令的却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下属罢了,命抓在你们自己手上。”
司徒衍就差骂出来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转念一想,说不定……对方真是只“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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