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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哑巴开口 “周一,说出来,我的名字。……
楚衍翊忽然要去现场看比赛的消息并没有向外界公开, 要求严格保密,陈恪和几个助理忙前忙后跑了好几次,才基本协调好个中的关系。
当然, 还有一个变数。
“今天让周一提前跟着你们一起去吧,熟悉一下相关流程, 以后说不定他就是你们同事了。”楚衍翊像是一时兴起, 带着周一去了几个助理临时的办公室。
办公室裏所有声音骤然一停, 每个人的表情各有千秋, 这麽安插“关系户”实在太随意,随意到都不像楚衍翊了。
还是陈恪反应最快:“楚总, 周先生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陈恪说的也是实话, 这几天周一断断续续在发低烧, 还是楚衍翊让陈恪去联系的吴医生过来。
吴医生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麽, 调侃了一句楚衍翊把Alpha当Omega使。调侃归调侃, 吃药、打针、输液……几天折腾下来周一总算没有再发烧, 就是人一直没什麽精神。
“楚总的信息素和他的身体起了冲突,毕竟也是Alpha嘛。”吴医生解释道,“以后还是不要咬他的腺体了……呃, 上床的时候, 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不能把信息素留在他体內, 还有, 尽量不要在他身体裏成结。”
一番话说的周一面红耳赤,倒是楚衍翊面不改色地点头,让陈恪送了吴医生出去。
没想到前几天还病殃殃的Alpha,现在除了脚步还有些虚浮之外, 已经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跡象。陈恪不由腹诽,这就是A级Alpha的恢复能力吗?上天还真是不公平。
但他面上还是表现的有些担忧:“楚总,我觉得您还是让周先生再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然下午看比赛没精神。”
楚衍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向周一:“你的想法呢?”
“我都听您的。”
沙哑的男声响起,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迷失在在沙漠中渴了许多天的旅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又像是燃烧时潮湿木头裂开时 的闷响。
在场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同时望向站在楚衍翊身后的男人。
这是弄到什麽灵丹妙药,都能让哑巴开口说话了。
楚衍翊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椅裏,手肘撑在扶手上,手裏把玩着一支钢笔:“那就先跟着他们去看看,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去。”
他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赶紧各自去忙了起来。
楚衍翊盯着假装很忙的陈恪盯了十几秒,陈恪回过头,勉强笑道:“那等等周先生就和我一起提前去确认一下流程和其他安排吧。”
“嗯,正好。医生让他这几天不要过度用嗓子,你反正话比较多。”
于是话很多的陈恪非常诚恳地问出了所有人心裏的问题:“楚总,周先生的嗓子好了,是陈医生前几天找回的药的效果吗?”
“嗯。”
楚衍翊的回答简明扼要,显然不是很想多说什麽。他闭上眼靠着椅背,周一便用左手慢慢揉捏着他头顶的xue位,其他人也放慢动作,不敢去打扰楚衍翊休息。
周一带着体温的手指顺着他太阳xue向后,楚衍翊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陈医生虽然已经确定周一说不了话的原因既有喉咙是被药伤到,也有当时大脑受过的伤,但大脑这种东西确实复杂,只能先去尽量找合适的药物。
这次找到的药,说是可以帮Alpha的喉咙慢慢恢复,也可以配上Alpha平日吃的治疗大脑的药物一起使用,事半功倍。
他在帝国出差那几天周一就已经开始吃了,但是效果并不明显,楚衍翊听吴医生说了之后,只是让她告诉周一別心急。
没想到周一这几天的发烧还有这些药的缘故。
那晚他昏昏沉沉没什麽精神,早早就睡了下去,半夜却又闹腾起来。楚衍翊正在外面看文件,听到动静便过去了。
周一额头全是汗,睡得不安稳,像是在噩梦中挣扎。
楚衍翊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不行。
他刚准备去找吴医生过来,便被Alpha拉住了手指。
力道不大,只是Alpha掌心火热,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
楚衍翊微微皱起眉,没什麽表情地扫了眼神智不太清楚的Alpha,正准备挣脱,却听见一个虚弱沙哑又含糊的声音。
“冷……”
楚衍翊愣了几秒,他低下头,注视面色潮红的Alpha,试探着叫了一句:“周一?”
没有回应,Alpha蜷缩着身体,不停颤抖,脖子上的烙印也跟着颤抖,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毒蛇。
“……小一?”楚衍翊沉默片刻,叫出了自己平时不怎麽叫周一的称呼。他回握住周一的手,慢慢坐到床边:“你哪裏不舒服吗?”
周一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可是声音太小了,楚衍翊没听清楚,他不得不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周一嘴唇边上。
“我去找医生过来,怎麽样?”
伴随着炽热的气息传来的是周一的喃喃:“……不能……不能走……应煜……应煜,救救他们……”
楚衍翊手指猛地握紧,他目光冰冷,仍旧轻声细语地问道:“周一,应煜还没死,是这样吗?你一直在等他吗?”
周一似乎并没有听到楚衍翊在说什麽,他只是重复说着:“救救他们……应煜……救救他们……不能走……”
楚衍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考虑到周一目前的状态,他还是顺着周一的话往下问:“你想要救谁?应煜走了?那他现在在哪裏?”
“……疼……手疼……脖子疼……”
楚衍翊盯着周一湿漉漉的脸,在黑暗中坐了一会,没有再说话。
直到吴医生披着睡衣过来,周一都没有松开握着楚衍翊的手。
“他一直说他手疼,是怎麽回事?”楚衍翊望着刚被注射了镇定剂安稳了一些的周一,低声问道。
吴医生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不少见,可能是心理原因。您的腿不也时不时疼一下嘛。不过熬过了副作用,他之后应该能正常说话了。”
楚衍翊的表情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他拨弄着周一右手上畸形的关节:“我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了。”
吴医生忍不住腹诽了一句您都把他腺体咬成这样了还能闻不到吗,但面上还是正经点头:“我也闻到了。”
“看来他恢复的不错,等什麽时候他好的差不多了,看看能不能检测到他的信息素。”
“检测?!”
楚衍翊抬头,淡淡地看了眼周一紧闭着的双眼:“他在帝国的民政系统不是登记过信息素吗?”
“……不是验过DNA了吗?”
楚衍翊双手捂着周一的手指慢慢合十:“不说这个了,你上次说给他做手术恢复记忆,成功率是多少?”
吴医生有些不忍地摇摇头:“您想听实话吗?不到百分之五,他甚至可能直接死在手术台上。所以我建议您还是给他用药,通过药物尝试来修复受损的神经。”
“急什麽?我又没说马上要给他做手术。”楚衍翊瞥了眼吴医生,又低头关切地擦掉周一眼角的眼泪,“不管怎麽样,他现在必须要活着。”
周一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楚衍翊就见到了面色苍白的周一站在餐桌前等自己。
“我看看……”楚衍翊熟稔地用手背贴了一下周一的额头,“烧退了,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一怔了怔,随即摇头,用手势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他目光清澈,楚衍翊便没有再问。
“昨晚你都不知道多大的动静。”楚衍翊拄着手杖,坐到位置上,微笑看他,“周一,我叫什麽名字?”
周一懵懂地张了张嘴,还是准备要用唇语来回答。
“说出来,周一。”楚衍翊单手托腮,一字一顿,“说,出,来。”
周一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楚衍翊,连瞳孔都在颤动。他张着嘴,尽力地蠕动舌头,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似乎正在找说话的感觉。
楚衍翊也不着急,慢慢做着口型,示意周一跟着他学。
“楚……衍……翊……”男人声音哑涩,浑身颤抖着说出了这三个含糊不清的字。
“是的,周一,再说一遍。”
周一抿了抿发抖的嘴唇,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楚衍翊的名字,到最后仿佛浑身力竭一般,扶着墙壁都有些站不稳,再抬头,已经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一遍就够了。”楚衍翊对周一招了招手,周一便半跪到了他面前,方便他的动作。
楚衍翊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慢慢抚过他的眉眼,落在他还想要张合的嘴上:“一直喊我的名字的话,別人以为你在给我叫魂呢。”
周一傻傻地抬头仰望着他,终于把那半声“楚衍翊”给咽了回去。
“吃饭吧,吃完让吴医生好好给你做个检查,看看以后还有什麽要注意的。”楚衍翊声音含笑,将周一拉了起来。
见周一还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他勾起一个和熙的笑容:“等你回庄园以后,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睡?”
如果不同意的话,周一睡的房间裏本来就有监控。不过他倒是想亲耳听听,Alpha以后在睡梦中还会不会叫出应煜的名字。
周一耳尖顿时红透了,盯着脚尖一直不敢抬头。
楚衍翊笑着喝了口咖啡:“没事,你先想想吧。当务之急是让你多去认识点朋友,多和別的人相处一下,还有,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于是便有了楚衍翊带着周一去了助理办公室那一幕。
楚衍翊睁开眼,伸手握住了周一的手指,不烫,恰到好处的温暖与真实。
周一也不动,就由着他动作。
“楚总,到和会长约好的时间了。”陈恪轻声提醒道。
“嗯,你先去吧,周一。”楚衍翊起身,上下打量了会周一今天的装束,尽管周一不自然地把风衣的领口竖了起来又反复调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挡住那个突兀的烙印。
“做你自己就好了,要是累了或者不舒服就和陈恪说。”楚衍翊拍拍周一的肩膀,伸手替周一整理好领口,为他別上一个耳机,“別担心,我忙完之后很快就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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