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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关于你的故事（下）

    菜市场挺热闹的，鸡鸭鹅扑腾着翅膀在笼子裏打架；大爷叼着烟看大妈杀鱼；接孩子放学的大姐停好电瓶车，打着太阳伞去买烤鸭，小孩跟着她身后，边吃辣条边扯红领巾，宋星照这辈子没见过五彩斑斓的红，这下见到了，小心翼翼地避开，走进卷帘门。

    货架上摆着陈年瓷罐，老板一家三口坐在小桌板前吃饭，小女孩抱着碗，低头看大腿上的《意林小小姐》，老板娘夹起一块五花肉，朝他们方向瞥一眼，懒得招呼客人，一般从这路过只为了从偏门进菜场。

    谢添年失算了，偏门入口人挤人，只比正门少了几个挑扁担的小贩。空气裏飘着一股油汪汪的味道，哪来的油？宋星照环视一圈，瞅见一家炸糕店，摊前吊扇挂着一道红丝带，像蔡依林歌裏唱的那样旋转跳跃，苍蝇闭着眼飞走。

    他跟在谢添年身后避开人群，途经炸糕店，摊前红色塑料盆裏码着一摞春卷，糍粑金黄，萝卜丸有硬幣那麽大，闻起来不咋香，估计厨师大哥很久没换油了，宋星照朝锅裏扫一眼，头皮发麻，有点怀疑厨师大哥是白雪公主他妈转世。

    谢添年回头问道：“你想吃糍粑？”

    “不敢，我没白雪公主的命。”宋星照伸手往脖子上一滑，做出嗝屁的动作。

    “什麽意思？”

    “我怕毒死了，没王子来救我。”

    谢添年一脸莫名，宋星照示意他看油锅，学霸一秒get，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旁边掏钱的大爷。

    厨师叼着烟从躺椅上坐起来，敲了敲盆，不满地瞪他俩。

    谢添年扯了下宋星照袖子，“走吧，白雪公主。”

    宋星照频频回头，差点撞上卖烤鸭的焖炉，谢添年拉了他一把，同时回头，大爷提着两袋春卷回家，厨师弹了下烟灰，和隔壁杀鱼大婶聊天。

    宋星照拍拍谢添年的肩，一脸悲壮，“大爷今儿的春卷是烟灰味。”

    “有人就好这一口。”谢添年忍着笑，一路直行，路过肉铺，红灯照在头顶，猪肝看上去很新鲜，宋星照收回视线，如果对猪肝念一句咒语就可以变成菠菜猪肝汤，那他买十斤回家补补。

    行至楼梯口，出现不少卖锅碗瓢盆的小贩，宋星照打开相机，对着烧水壶来一张，谢添年停下来问他：“你想买？”

    他摇头，“我想回去画五顏六色的白。”

    谢添年竖起大拇指，“艺术家。”

    宋星照嘴角一勾，笑得张扬。走上二楼，是个小型集市，有卖蔬菜，洗澡盆的，还有卖板栗，螺丝刀的。宋星照踩了一脚烂菜叶子，鞋跟蹭了蹭台阶，继续往前，谢添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他瞪大眼睛，头一次见苍蝇小馆开在三楼天台。

    谢添年领他坐进遮阳篷，扫了眼棚下挂着的菜单，写下几个菜，又把复写纸递给宋星照，“你看还想吃什麽，这顿別跟我抢，下次我去N市你再请回来。”

    “哦。”宋星照在纸上加了个椒盐鸡翅，又觉得隔壁桌的蒸鸡蛋不错，但他不想吃虾皮，喊来服务员姐姐，指着菜单商量能不能把虾皮换成火腿肠。

    谢添年弯了弯唇角，偏头盯着对面鞋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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