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攥住谢添年校服衣摆,暗道:“这小子怎麽不说话?大姨往年糕裏塞哑巴药了?那我怎麽没事?”
回到家,老爷子光脊梁坐院子裏喝啤酒,谢添年打了声招呼,“爷,怎麽还没睡?”
“天太热,出来吹会风。”老爷子放下酒瓶,调试收音机,转了好几个台都在唱戏,宋星照知道他老人家不爱听这些,帮忙调了个午夜新闻栏目。
老爷子舒舒服服地抿一口酒,拿蒲扇给他扇风,宋星照摆手说不用,一回头谢添年早没影了,他跑进屋,谢添年放下书包,专心写作业,宋星照猜不透他在想什麽,绕床转一圈,这个点睡觉太早了,他抱着素描本坐在他旁边画速写,炭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很快出现谢添年翻卷子模样。
宋星照举起画本,退远看,总觉得缺点什麽,缺什麽呢?他一拍大腿,没错,缺个肯定,得让小模样亲口说“Yes”。
他放下炭笔,晃着谢添年胳膊:“谢白菜,谢同志,你到底答没答应啊?”
谢添年翻了一页习题册,“答应什麽?”
“下周六带我去教室拍照。”
“你不已经强买强卖完了吗?”谢添年歪了歪脑袋,笔尖碰到宋星照的画纸,抖落一地炭灰,宋星照穿着拖鞋,白袜子变成斑马线同款色,他无所谓地搂住谢添年脖子,“所以你答应了?”
谢添年冷哼一声,推开他,“我还你人情,你想勒死我,宋星照,你真善良。”
宋星照揉乱他脑袋,谢添年嫌弃地往后躲,指尖碰到喉结,宋星照一愣,小模特喉结上有颗痣,挺性感,他缩回手,打岔道:“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谢添年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有点生气,”目光相对,他忽然笑了,“不过看你像苍蝇一样乱窜比较好玩。”
“你丫的,有这麽形容室友的吗?”宋星照揪住他衣领,挑眉瞪视,“我成苍蝇,那你是什麽?”
“无缝的蛋?”
“靠,我叮死你。”宋星照伸出右手,一手的炭灰抹在他脸上,谢添年没处躲,啪唧摔地上,宋星照瞬间没了支撑点,扑进他怀裏,不怎麽疼,身下的人肉垫子捂着胸口闷咳,他站起身,伸出手,谢添年別开脸,“太脏了。”
“你居然拒绝我。”宋星照主动握住他的手,谢添年借力站起来,一回头,宋星照又往他抹了两道炭笔印。
“你幼不幼稚?”
“艺术懂不懂?”宋星照掏出相机,“我要拍照了,三二一,看镜头!”
谢添年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五指张开,镜头下移,能看到他糊成花猫的脸。
宋星照按下快门,一时怔忡,最近画了很多张分镜,涂涂改改,没有特別满意的线稿,可就在谢添年抬手向前,透过指缝看清他的眼睛,清透明亮的,惶恐矛盾的。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故事感吗?宋星照盯着取景器,睫毛因紧张而飞快地颤动,再次按住快门。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