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射出,一剑化三罡,如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透明虫羽,密集得不留一丝缝隙!
凤翎魔君后背发寒,他没想到段温扬有此等本领,却一直隐而不发,此刻他对自己的轻敌,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真宿刚捕捉到一抹疑似鬼银的银色,那疯狂的剑罡与飞剑便已冲至他的面门。
好在鸩王的黑雾挡得及时,但黑雾就像细密丝线网罗织就起来的一样,对上削铁如泥的剑罡剑锋,织就的速度逐渐跟不上飞剑攻击之密与飞行之速。
就连凤翎魔君亦不得不避其锋芒,退到了远处。
段温扬的攻击未曾分出半点眼神给其余人,就不住地追着真宿杀,若非鸩王总是护着,怕是连鸩王都不会放在眼裏。
鸩王亦是“秽”级,阴煞气可谓源源不断,但这生成不仅消耗不小,速度上限亦逐渐被摸清了,飞剑一提速,黑雾根本就跟不上。
真宿不是没考虑过逃离,可是以鸩王飞行的速度,更不可能比飞剑快。他虽觉着段温扬面生,但他认得他身上万剑宗的服装,他可是见识过万剑宗掌门的风姿,此人的飞剑速度瞅着并不逊于掌门,也是绝对的惊人,无法用五感捕捉,一旦被这飞剑锁定,待人能以五感捕捉之时,便正是人迎接死亡之时。
眼见鸩王身上黑雾愈发稀薄,甚至面上身上一下子浮现数之不尽的伤痕,真宿忍不了了,决定来个祸水东引。遂将鸩王夹在腰侧,出拳撕裂虚空,瞬息传到了凤翎身后,用三指扣住了凤翎魔君的咽喉。
“!!”临珏何以想到真宿还有此实力,竟能悄无声息地近自己身,他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鸩王恢复了站姿,他目光晦暗,不仅没有挣开真宿圈在他腰间的手,还反贴紧了真宿的胸膛。然后从掌心拔出苗刀,刀锋斜着抵住了凤翎的后背。
一前一后被挟持着,段温扬的飞剑也在丢失目标数息之后,追到了近前,悬而将动。临珏怒急攻心,不由叱道:“鬼王你个家伙,別演了,还不快替我将他拿下!!”
鸩王正欲开口,不成想真宿抢过了话头,道:“让万剑宗的住手。”
临珏却恼了:“我何德何能?他恨不得将我也解决掉!”
真宿只能看向地面的人,半敛着金眸,无喜无悲道:“报上名来,与我何仇何怨?为何要攻击我。”
许是真宿问得太过直截了当,言辞语气太过理直气壮,反倒让底下众人生出了一种疑惑:莫非他当真不知自己做了什麽伤天害理之事?
但这疑惑很快便被他们自己按了下去。
魔头的话,必然是妖言惑众,何必去想背后是否合理,说不定他就是没把自己做的事儿当一回事,是以才心安理得地出现在正道之人面前,恬不知耻!
最终真宿的态度,反而深深刺伤了他们正道,纷纷痛诉他不要脸,将真宿给骂懵了。
这时鸩王出手了,他苗刀一剌,临珏后背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脊髓的伤口,十分瘆人。
“陛下!”真宿出言劝阻,可鸩王那双无瞳赤目裏,什麽都没有,看上去对真宿的话亦没有了反应,刀头从临珏前胸和右腋下捅穿出去,串着人朝地面俯冲而下。
段温扬的飞剑却趁此机会,向真宿袭去。
真宿十指指尖都染上墨色,面无表情地选择正面迎上!
“干!”宋葳解决掉几个趁乱偷袭的魔修,目光死死盯住同样用刀的鸩王,一咬牙便朝他们坠落的方位疾驰而去。
战场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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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门,“圣莲”洞天福地。
正在洒扫的小道童,忽听闻山下有人求见,遂提桶放回原位,拎着拂尘下台阶去。
“师兄师姐们,有何事?”小道童深深一福,礼貌道。
“‘疑莲’师叔仍在闭关吗?!发生十万火急的大事儿了,师弟能否传话于师叔?”数个门人身上都还挂着大大小小的伤,火急火燎便上前道。
小道童语调还是慢吞吞的,只道:“师叔闭关皆不见客。不过若是有甚麽大事,师叔手眼通天,自会出现。前些时日,正魔两道之争,师叔闭关期间亦是得知了,是以强行出关,哪怕仙体抱恙,依然坚持要去。只是被掌门和长老们拦住了。”
他认得这些人,总是想方设法来求师叔收他们为徒,还听信万剑宗的下届掌门以及异灵盟的盟主,自告奋勇前去剿灭魔道新主,凤翎魔君。
门人们听小道童这麽说,喜不自胜,相互说着“我就知道师叔会有对策”、“有师叔在不会有事的”,便从圣莲山脚离开了。
小道童直到回了方才洒扫的院落,才想起来那些人竟没告诉他,外头到底发生了什麽大事。
“罢了,真有大事,师叔会知道的。谁也用不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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