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了客栈的寧静。
公羊胜宿醉未醒,被这叫声惊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床沿,“嗷”的一声彻底清醒。
他捂着额头骂骂咧咧地拉开门,正要发作,却见走廊另一端已聚了不少人,人人面色惊惶,对着地字叁号房指指点点。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裏。
洛不觉的房门几乎在尖叫响起的同时便打开了。
他已穿戴整齐,不见半分睡意,显然早已起身。
他将下意识要探头出来的燕黎舟拦回房內,低声道:“待在屋裏,別出来。”
说罢,洛不觉反手带上房门,快步走向人群聚集之处。
公羊胜也意识到不对,揉着额头跟了过去。
地字叁号房的房门洞开,一个店小二瘫软在门口,面无人色。
房间內。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瞪,满是惊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脏腑隐约可见,腹部却是平坦。
但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细微地蠕动,看上去诡异又可怖。
“死、死人了……掌柜的!死人了!”小二语无伦次,几乎要晕厥过去。
客栈掌柜连滚带爬地赶来,一见这场面,也是两腿发软,惨白着脸哆嗦道:“报、报官!快报官!”
现场一片混乱,住客们惊恐交加,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细看。
洛不觉眉头紧锁,仔细扫过房內。
公羊胜挤到他身边,抻着脖子往裏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酒彻底醒了。
“嚯!这死状……够新鲜的啊!”
他虽是修士,见过争斗,但一百年在那秘境裏,看到都是妖怪血腥的厮杀打斗,如此诡异凄惨的,也算是头回见了。
公羊胜声音不小,周围人立刻投来不满又恐惧的目光。
洛不觉瞥了他一眼,公羊胜立刻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怎麽回事?仇杀?还是……”
他眼神裏多了几分警惕:“冲我们来的?”
他们昨日刚出秘境,当晚就出了这种事,未免太过巧合。
洛不觉没回答,只是目光更加沉冷。
就在这时,燕黎舟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他听话待在裏面,但没说他不能看。
视线在现场快速扫过,最后,与洛不觉回头望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洛不觉眼神微沉,看着燕黎舟,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燕黎舟看得分明,他说的是——
“蛊。”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本地衙门的官差到了,吆喝着驱散人群,封锁现场。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客栈二楼拐角的阴影裏,一道纤细的身影倚墙而立。
蛊娘子指尖绕着一缕自己的长发,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那间血腥的客房,看着面色凝重的洛不觉和公羊胜。
最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条门缝后燕黎舟漏出一点点的脸上。
她的眼神炽热而专注。
“阿哥……”
声音不大,和官差粗暴的喝问声,掌柜带着哭腔的解释以及住客们惊恐的私语混杂在一起。
几个捕快粗暴地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掌柜的在一旁哭天抢地。
这命案一出,他的生意算是彻底完了。
燕黎舟看着重新凑过来的洛不觉,隔着门缝只漏出来一只眼睛。
他眨了眨:“怎麽样?”
“面皮泛青,非致命伤所致,应是某种蛊虫发作的跡象。”
“胸口创口撕裂粗糙,非利刃所为,像是从內向外被强行破开。”
公羊胜也走过来,轻声道。
燕黎舟点点头,眨眨眼,表示原来如此,还不等他发表什麽意见。
“几位官爷!就是他们!”
掌柜的忽然看过来,对领头的捕快急声道:“这几位客官是最后入住的上房客人,昨日才到!这位公子……”
他指向洛不觉,“昨夜似乎还在走廊徘徊了许久!”
顿时,所有官差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领头捕快按着腰刀,面色阴沉地走过来。
燕黎舟直接把门给合上了,严严实实的。
公羊胜暗道一声倒霉,正要上前周旋,洛不觉却先开口了。
他举起自己的令牌。
“天上白云京,洛不觉。”
官爷一看是仙家的人,瞬间把要逼供的话咽回去,行礼抱拳。
“那你呢?”捕快又指向一身破烂的公羊胜。
“你昨夜可曾听到什麽异动?见过什麽可疑之人?”
公羊胜连忙举手,满脸“清清白白”。
“我喝多了,睡得死沉,啥也没听见!官爷明鉴!”
这时掌柜的眼睛瞪圆,想到什麽,跳起来伸手指着公羊胜:“官爷,他昨晚一个人一间,特意要求的自己一个人!”
“第二天我这就死人了!”
“肯定是他干的!”
“我就说他一个乞丐打扮的怎麽就有钱祝得起上房!”
周围声音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指着公羊胜,那神情明晃着说他钱来路不明。
公羊胜皱眉,连忙摆手:“不是,我……”
他看向洛不觉。
洛不觉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因为燕黎舟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打开了一条门缝,晋绳缠上他指尖,轻轻扯了扯。
刚准备开口又闭上,洛不觉抿唇不语。
几个捕快根本不听公羊胜解释,看他浑身破破烂烂,想来也不是什麽有背景的。
“別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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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病了[小丑]
头非常疼,然后又想吐,医生说是什麽流感,不烧,但非常难受,非常非常
我的脑子就像一个鸡蛋,有人拿搅蛋器搅成了一堆泡沫,做成了小蛋糕吃
今天码不了了,还好我有存稿[彩虹屁]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很难受,千万不要生病!
魔力魔力,让大家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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