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仅仅持续了一瞬,我的目光便被大厅中央那扇木门牢牢攫住。
门前散落着几个磨损的蒲团,如同某种无声的见证——显然,“它们”在此处徘徊、尝试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始终未能撼动门后的秘密。
然而,那门本身却平凡得近乎诡异。木质腐朽,边缘呈现出被岁月啃噬的糜烂痕迹,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仿佛一阵稍重的呼吸就能将它震落。这极致的脆弱与那无形的阻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鬼使神差地,确认四下无物后,我踮着脚尖,如同淌过一片雷池,缓缓向它靠近。
果然,我的指尖在触及门板前,便被一股柔韧而绝对的力量无声地弹开。
那并非坚硬的碰撞,更像陷入一层粘稠的、无法穿透的“果冻”之中。
试了几次后,我便放弃了。那些存在耗费无数光阴都未能得手,我又凭何能创造奇迹?
此地不宜久留。我正准备顺着来路退回,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却猛地刺破了寂静。
不是刘大生他们沉重杂沓的步履。这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是高跟鞋敲击石面特有的回响。
我心头一跳,迅速缩身藏匿于一尊面目模糊的石雕阴影之后。难道“它们”之中,还有女性?
几秒后,答案现身,却远比猜想更令我魂惊魄动。
是闫姐。
她来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晚礼服,衬得肌肤胜雪,唇上一点淡绯,足下黑缎细跟,手中甚至捧着一束洁白如骨的百合。这装扮美得惊心动魄,却更像奔赴一场沉寂多年的葬礼。
我血液几乎凝滞。她怎知此地?如何避开重重封锁?一个早已深埋心底的疑窦此刻疯狂滋长——我的直觉没错,她绝非表面那般简单。难道这一切,连师父的调虎离山,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若说她的出现已让我如坠冰窟,接下来的画面,则直接击碎了我对“现实”的认知。
只见她款步移至那扇我无法触碰分毫的木门前,驻足片刻,然后,伸出了手。
“吱——呀——”
一声悠长、嘶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那扇门,竟被她轻轻推开了。
没有阻力,没有光华,腐朽的木门顺从地旋开,露出其后一方幽暗。
我如遭雷殛,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瞪着她的背影。
她究竟是什么?眼前是梦魇,还是更荒诞的真相?若这是梦,我恢复的记忆从何而来?若不是……难道墙上千面观音,当年从血泊中救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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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宁宁的……就是她?
无数疑问翻腾,几乎撑裂我的头颅。而更让我无法呼吸的景象,正在门内展开。
那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陈设简朴到近乎肃杀:一蒲团,一书架,一张香案,以及——一副剔透的冰棺。
与我记忆中宁宁沉睡的那副,一模一样。
冰棺四周,四具身披褪色道袍的骷髅呈八卦方位盘坐。在看到它们的刹那,一股尖锐的、似曾相识的惊悚感穿透了我,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噩梦深处,我曾窥见过这同样的场景。
闫姐步入其中,将百合轻置于棺椁之上。她俯身,指尖温柔地抚过冰冷的水晶表面,一声叹息似的低语,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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